第3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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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其实他是真残。

  虽然这副新生的身体是健全的,但他的元神曾被人以穷凶极虐的手法地撕下一道,为了保命,他当年把残缺的部分移到四肢,其中伤的最重的是腿,那缺失的元神再不可能补齐了,这残疾便根深蒂固地跟着他。

  他从前出行时常乘骄椅或马车,旁人见他大摇大摆,只道他作威作福,其实他是真的走不了太久。

  重生后,身子不疼了,但元神还疼,这残疾的毛病终究是治不好了。

  辛五垂眸走着,一路凝视着童殊的小腿,不知在思索什么,这条街不长,童殊趴在辛五背上却觉得走了很久,似翻过了千山万水。

  朦胧间回到了客栈,过完上行的楼梯后,辛五停住脚步。

  童殊隐约听到辛五与人说话,声音很低,不知交谈什么,只能听到最后对方颇为郑重地一齐回道:“谢辛先生指点。”

  应是景行宗的景桢景椿。

  而后便是辛五在他耳边极轻的一句:“到了。”

  听得他耳朵有些发痒,他抖了抖耳朵侧过脸,便听景椿问起自己,他尚未答,辛五已经替他答:“尚好,只待休息。”

  景椿道:“那便放心了,若有需要,随时可以知会景行宗。这次谢谢辛先生了。”

  景行宗之人说话做事一板一眼,这谢绝不是做伪,童殊腹诽道:我好不好跟你们景行宗又没关系,哪轮到你们来谢?

  随后他勉强撑起眼皮瞟了一眼,却不是看景桢景椿,而是看他们身后的钱氏四兄弟。

  他不肯睡,其中一个原因是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收回来。

  勉力睁着眼,见那四个穿得一身铜臭却又垂头丧气的人,手皆垂在两侧,掩在衣袖下,童殊领教过景行宗的云线锁,极细的一条却比玄铁还硬,一旦被扣上,非景行宗秘术不可解,是刑犯的恶梦,唯一能聊以自、慰的是,这云线锁细而薄,藏在衣袖下旁人瞧不出来,能挽回些颜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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