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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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经过一番清洗已经清爽不少,脸上血迹淡去,只留下几道尚未痊愈的伤疤。半长的白发软绵绵趴在侧脸,等那薄唇一抿,眼睛撒娇般一垂,阿统木当即受不了地大叫出来:【你忍心走吗江月年?你忍心吗!】

  ——他初初离开竞技场,对人类普遍缺乏信任,此时乍一见到满脸严肃的陌生男人,难免会感到心慌。

  表情就像是害怕她把自己丢掉,却又没有勇气挽留,可怜兮兮又小心翼翼。

  猫咪都是这么容易黏人的吗?

  于是江月年只得坐在房间角落的桌子旁玩手机。封越从头到尾忍着痛没怎么出声,有时实在难以忍受,也只是从嗓子里溢出几个残破音节。

  连医生都吃惊得不得了:“你真是能忍。年年小时候骑单车摔破了膝盖,涂药时跟孟姜女哭长城似的。”

  她刚想扭过头去反驳,可一想到封越这会儿应该不着片缕,便又红着脸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  上完药时临近午夜,江月年打着哈欠与医生道别,正打算跟封越说晚安,却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还没做。

  他清理了头发、脸颊与身体,唯独没有刷牙。

  “刷——牙?”

  被再度拉进浴室的少年看着她递来的牙刷,有些困惑地皱起眉。

  竞技场里连吃饭都是个问题,自然不会用到像牙刷这种物件。他儿时曾经用过,过了这么多年,早就忘记应该如何使用。

  江月年把牙刷递给他,抬起脑袋问:“会用这个吗?”

  封越没说话,有些笨拙地将它举到嘴边。

  残存的记忆只剩下模糊片段,完全看不清晰。他的手臂僵硬又用力,狠狠把牙刷按在犬齿上,像机器人一样左右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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