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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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学生见礼后,果然南宫佘第一个忍不住,起身叶礼道:“既有新师,昨日课上正有余惑未解,敢请先生指教。”

  穆澈随意理着书箧,“说吧。”

  南宫佘朝时符示意,昔日好友却好奇打量着帷后之人,压根不理他这茬儿。

  南宫佘一时气闷,又狠狠给旁边人打个眼色,好在石青绿豆是他的忠实拥趸,起身整袖揖道:

  “请教穆夫子,《孟子公孙丑上》中有言:自反而不缩,虽褐宽博,吾不惴焉。集注云:褐,贱者之服,宽博,宽大之衣。请问先生,既为贱服,应当从于简省,少一尺布,省一尺钱,为何不制窄小反而制宽大?”

  千古流传的皆是后一句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,穆澈委实第一次听见有人问这个的,略加思索,心中失笑。

  此问不可谓不刁钻,也不可谓不在理。一旦被问的人顾左右而言他,穆澈能想到,这孩子下一诘就是:“难道圣人也会出错吗?”

  他看看下座的少年,又向那面色得得的宝蓝少年扫一眼,淡笑问:“你可去过塞北?”

  石青绿豆一怔摇头,“不曾。”

  穆澈点头道:“你没去过,所以不知。塞外地寒,民以牧养为生,织牛羊毛做衣裳,故曰褐。又因其地风俗不同,衣衫襦裤只是这一件,白日当衣服,夜里当衾被,非宽非长不可,故曰宽博。所以褐宽博并无不妥,风俗不同而已。”

  石青绿豆原是为了为难先生,细一琢磨,觉得这答案在情在理啊,小眼睛当即豁亮:“先生说得是……”

  “敢问先生,”南宫佘恨铁不成钢地打断他,俊然起身道:“先生可去过塞北?”

  穆澈嘴角含笑:“不曾。”

  南宫佘笑道:“既不曾,先生怎能笃定事实便是如此?”

  穆澈语气仍是平淡,淡到有些不以为然,“我听塾掌讲你们已学过四书,原来这样简单的道理竟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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