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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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七月,拓拔烈继续沿弱水西行,至涿邪山,后又至黑山、已尼陂,再获降军十万。至此,柔然国为劫掠云中所付出的代价已经十倍不止,敕连可汗无奈之下献出三名公主,并绑来拓拔宇及其一脉子孙,想以和亲停战,但依旧没能阻止拓拔烈进攻的步伐。

  八月,大军终于开至可汗庭,敕连愤悒而死,留下年幼的太子不战而逃,怖成北窜,不敢复南。

  初秋的盖臧城,水草丰沛,牛羊满野。叱李延延的谎言不攻自破,他长期收受柔然贿赂,出卖代国情报的证据确凿,被拓拔烈下令当众车裂,以儆效尤。

  魏王拓拔宇面缚求情,涕泗交颐,他自知死罪难逃,但还是希望皇帝念在手足之情,网开一面,放过他的一脉儿孙。拓拔烈笑而不纳,当着他的面处死了所有俘虏的柔然贵族,其中也包括他的两位妻子。之后,又当众问了句:“有谁替魏王求情?”群臣无一出列,任谁都明白,皇帝这次要的,就是永诀后患。

  至于柔然、高车的降附之民,拓拔烈将他们分散开来,东至濡源,西达阴山,使其耕牧,每年收缴贡赋。又从朝堂派出胡汉官员,共同镇抚。

  秋风发微凉,边疆已息警,王师还在回程的途中,恐怕无法兑现他共度佳节的诺言。八月十五,我将手抄的经书供奉到寺庙里,为皇帝祈福。夹道挤满了欢呼的百姓,平城的大街小巷里处处可闻胜利的歌谣:长驱破索虏,盖臧绝贵种。漠南无王庭,漠北走穷狗。

  中秋之夜,我独自登阙楼北望,与遥在千里之外的他,共一轮明月。登高远眺,一整个平城尽收眼底。今日没有宵禁,过了人定,大街上依旧人头攒动,声光相乱。月如镜新磨,繁华之前,我愈感索寞。半壶桃花酒下肚,已然微醺,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爱上这酒的,或许就在那个芳菲落尽的人间四月天,因那一觞满含离愁别绪的桃花白芷酒吧。夜相思,风吹帘动,疑是所欢来,恍惚间听得香祖唤我:“夫人,鸿雁大人又托锦书来了!”

  我接过书着“战报”二字的公文,猛得一个激灵,酒便醒了大半。回程路上,哪还来得战报?莫非……焦急想要拆开,却发现上头紫泥未除,面上还书着一行小字,是他的亲笔:密函,着兵部呈王敏亲启。

  我拨去封蜡,忐忑展开,却见一首杂诗,还有意学了我的行书笔法:

  兵尘万里,家书三月,无言搔首。

  误了中秋,不负重九。

  愿年年此夕,团栾儿女,共杯中酒。

  署名是个“烈”字,还盖了私印。我轻笑出声,他还真是以国为家,倒是好意思拿这三个月的战报当家书来说。

  “夫人,皇上说什么了?鸿雁大人在楼下等着回话呢?”香祖探头探脑来问。

  我合上“战报”,敛容道:“传话下去,皇上初九班师。”香祖应了一声,来接我手里的公文,我一晃,道:“告诉杜尚书,这个留在我这里,不必存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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