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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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云杪摔我下来,几个侍卫都制它不住,狂奔了一路,自己撞到围栏上去了……”他静静叙述。

  我心里暗叹,几经吞咽,道:“即如此,厚葬吧。”我将伤口用细布缠好,两只未伤的手配合着打了一个结,抬头与他相视,两人无奈一笑。他凤眼微眯,盯着我瞧,又用未伤的手扶正我鬓上的牡丹。我推了推松散如坠马的发髻,恼道:“这样式不吉利,以后再不梳了。”

  他轻笑,“我只想说……牡丹是花中之王,姚黄是牡丹之王,最具雅韵。堪配此花的,就只有朕的妻子啊。”

  “是啊,牡丹最配我!”有智慧的人没有烦恼,我却常常恼恨自己遇事只能束手坐视,无能为力。“枣花虽小,也可以结实,牡丹花大如斗,却不堪一用!”

  拓拔烈一笑,抚着我胳膊说:“天下有芍药、绯桃,亦有瑞莲、李树,说起来也不逊色,可偏都被人称作‘果子花’。唯牡丹不名,直曰花,可见天下真花独牡丹啊。西面的丹州、延州,东面的青州,南面的越州皆出牡丹,可都不及洛阳的牡丹好。洛阳之俗,大抵好花,这个时节,城中无论男女,头上都插着牡丹。牡丹品种繁复,可要我说好的,就只有两三种,其中以姚黄为最。狸奴,此花之贵不在能不能结实,而是她生在三河之交、天下之中,结天地中和之气。中和,正是帝妻之德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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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久,马场一侧堆起坟丘,还竖起龙门,拓拔烈亲手在上题了“嘶阙”二字,不知云杪来世能否化龙。

  我始终没有去看,自他伤后,每日下朝,都是由我陪伴批改奏折,研磨添香,这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差使了。拓拔烈是左利,右手不便与他来说并无大碍,可能见他左手写字却不是常有的机会。他运起笔来,刚如铁画,媚若银勾,我随着他的走笔在心中描摹,整个人都会沉淀下来,变得安静,清澈,简单而虔诚。偶或,也不免自怜,左手残疾,恐怕这辈子都无法企及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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