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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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一生太短,禁不起誓言,算不出永远。

  对不起,淮哥哥,这几年来、我始终没法对你说出实情,如今已经太晚。

  而小盾牌……她想,他比她更明白他们身上冰冷的命格,应该早已看惯生死、或早或晚而已。

  他应该不会太过纠结,主人也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来纠结另一个死士。

  她心中酝开淡淡安慰。小盾牌,其实,我也怕你会抱着我的尸体哭… 死于深山,连你也寻不到我,如此,甚好。

  她的思绪断断续续,她不清楚自己是梦是醒。但寒风刺骨,却绝对不是梦境。她被冻得止不住地浑身发抖、牙齿打架。她觉得两排牙齿都快要被自己咬碎了,但就是停不下来。

  她不想再想,却还是不由自主想到了从舟… 或许他不会发现她已不在。他令她在帐中禁足三日,所以没人在营中见到她应该也很正常。而三日后,即使发觉她不在帐中,他或许只会以为她不听命令,又不知溜到何处去癫玩了。

  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不会流露情愫。过去一场情起,毕竟是自己的私心眷恋。而这种眷恋,本就无果—— 主人不允许,姐姐不允许,从舟…也警告过她、不允许。

  双腿冻得早已发麻,血液仿佛凝成冰棱,深深刺扎在她的肌骨之间,即使她想微微挪一下腿脚,也刺得她钻心的痛。

  手腕处被麻绳拴吊绑缚的地方,更是淤涩僵痛。她双手紧紧握住那根吊系于桦树枝上的绳索,似乎那是唯一还能给她一点点借力的东西。

  她强迫自己轻轻哼起小时候常常唱给淮哥哥听的歌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不太熟悉,在山林中颤抖着飘散。记不清有多少个寒冷的霜露冬夜,她和淮哥哥相拥着互相取暖,才能忘记寒冻,渐渐入眠。那时他常给她讲些各国传奇,而她说不来故事,便总是唱小曲给他听。他总说,她的声音比莺鸟更婉转动听…

  她心中有恸,有些懊悔自己为何从未唱过歌给从舟听呢,或许他也会喜欢听她唱歌… 但思绪稍拢,她才又意识到,从舟身边总是美人如云,比如倾城的姐姐、又比如那绝美的铭姑娘,她们的歌声,想来都比她的要高雅很多。

  她依然慢慢哼唱着,虽然愈发乱了歌词、没了音调,她只是想,若能唱着歌,快些睡去,就不会再痛,亦不会再醒了。

  “山有木兮木有枝,心悦君兮君亦知… ”

  她想,她又唱错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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