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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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虞从舟再听不得毙、亡二字,脱口喊道,“她没有死!她还没有死!”

  但医傅是说,她中了毒?虞从舟想起她在秦国地牢里曾以毒诈死,或许此番她又是以毒自保?他连忙托起她身体,一掌抵在她背后,丹田运气、想要像那次一样为她输入真气,或许她就会醒来了。

  他依然记得,那次他将真气逼入,曾在行到她心肺时,受到一股极强的寒气阻挡。但这一次完全不同,他的掌心竟像压在朽门上一般,她体内如同槁木、无血肉相承,真气完全无法灌入。

  是另一种毒么?他愈加慌了神。刘医傅方才说、是缓性发作之毒… 她究竟何时中的毒,究竟是谁下的毒?

  他心中如冰水倒灌,但止不住、意识中总有这样一个强烈的念想:既然是毒,一定有解药。

  又或许,如同上次一样,不需要解药,几个时辰后她就会醒来…

  他把她搂在怀中,她身上明明还是暖的——他不断对自己这么说。这是他心里唯一还能依赖的一点温度……

  直到在竹亭中,沈闻那一句、“她那朋友似乎与公子有缘”,一下子将他激醒。平原君和姜窈都提过、哥哥通晓医理毒经。他心里多了一分希望,甚至庆幸离开邯郸时、将哥哥劫了来。既然他在、一定能救回姜窈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此时已离竹屋甚近。看见屋里的烛光,范雎在马背上一回头,厉色目光扫过、直直剜在从舟脸上。虞从舟敛着神色点了点头,示意姜窈就在此间。

  二人翻身下马。虞从舟砰地推开门,一时间却不敢跨入。范雎一把扯开他、迈进房去。

  但只三两步,范雎亦如锥石触地,定在当下。十日前、还曾见过小令箭,但那次他头痛眼昏、无法看得真切,雷雨声中,他只顾狠话劈去、她只是流泪语塞……怎曾想、再别再见,她只剩下这点光景。

  他憋着一口气,走到小令箭榻边。见她左臂被一箭贯穿,未得上药缝合,此刻已发褐泛浓。腰间不知被何物割磨,多处伤口深及寸许,而她原本雪白的颈项、他本连一吻都不舍、此时淤肿着一道长长的深紫勒痕。

  他如同刘医傅一般,切过她的脉搏、又拨看她双眼,一时间手指发颤、脸色蜡黄,眼眶里却强忍着泪。他摸索着摊开她的双手,见她掌心一团黑青之色,他突然猛吸一口气、眼中泪水不由啪啪坠下。

  虞从舟怵在一旁、看见范雎如此哀绝的神色,顿觉骨骼碎恸,瘫跪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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