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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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果不其然,寄柔听了这话,不自觉的呼吸都停了。怔了半晌,也压低了嗓门问:“那王爷这怎么说呢?”

  “不知道。”望儿摇头,“只听说王爷最近脸色都不大好,延润堂里侍卫们走路时都不敢出声。”

  刚说完这一句,听见外头人声响动,望儿吓了一跳,忙三两步跑到门口,贴着门缝一看,又满腹疑窦地走了回来,“姑娘,红杏领着太医来了。”

  寄柔眉头一展,把裙子上的线头抖了抖,说道: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

  望儿便开了门,把红杏和太医请了进来。太医在王府里行走也有十几年了,从来没到过延润堂附近,如今一件房里的陈设和寄柔的形容,知道不是寻常丫头,便规规矩矩地低了头,不敢乱看。红杏把方氏的意思转达了,称天气转寒,特意接了太医来给寄柔开几个养身方子。寄柔也不反对,铺了一个帕子在手腕上,请太医把脉。

  那太医弓着腰,把两指搭在手腕上,一张脸上木然无神,诊了半晌,眉毛抖了一抖,把手收回来,跟望儿问了几句饮食起居的琐事,便陪着笑道:“小姐还年轻,幼时养的好,底子是不差的,只是略有些血虚,用鹿茸磨成粉,加人参、黄芪几味药吊成老鸡汤吃,或而切片泡茶,闲时喝几口,也管用。”顿了一顿,又拈着胡须,嘬着嘴,很有些汗颜地问道:“不知道房事上,频不频……”

  这话一问出来,望儿和红杏两个丫头都红了脸,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飘走了,只装聋作哑。寄柔却毫无异色,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微笑,说道:“离上一回,有一个半月了。”

  “甚好,甚好。”太医不知所云地嘟囔了几句,同寄柔告了罪,正要告辞,却见一个人影慌里慌张地撞了进来,正是白露。那白露一见太医,就扯着他胳膊急道:“快,快!娘娘厥过去了!”

  太医一听,大惊失色,忙跟着红杏白露两个小跑着往方氏那里去了。望儿倚在门头上张望了半晌,直到那几个人的背影都看不见了,才满头雾水地走了回来,嘀咕道:“这太医来的怪,王妃病的也怪——姑娘,要不我去王妃那里打听打听?”

  “别去。王妃才病,人心惶惶的,你昏头昏脑地撞过去,别叫人当成贼抓了。”寄柔玩笑了一句,叫望儿把针线活拿过来,挑了一缕石青色的绣线,把剩下的半个蝙蝠翅膀绣好了,耳朵里听着外头丫头们喁喁低语,都说王妃这回病得凶险,寄柔拈着针,出了一阵神。叫了一声望儿,见房里空空如也的,望儿也不知道去哪了,寄柔靸上鞋,走到门口一看,见茂哥手里拿着一块窝丝糖,送进自己嘴里吮一吮,又垫着脚伸进鸟笼子里,递到鹦鹉嘴边,一迭声地说道:“你吃呀!吃糖!”

  “茂哥,”寄柔轻声叫他,“你在这里干嘛?”

  茂哥自上回海棠诗会后,就被王妃下了禁令,不许他再踏足寄柔这里,因此两个人也有月余不曾谋面了。忽然听见寄柔说话,茂哥下了一跳,把鸟笼子推开,扭头一看,那张童稚的小脸上,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寄柔。

  “柔姨,”他沮丧地走了过来,拉着寄柔的手摇了摇,“母亲病了。”

  “茂哥别怕,有太医在呢。”寄柔柔声安慰他。因茂哥那两只小手上全是糖渍,摸到哪里,哪里就是一团污痕,寄柔遂领着他进了房,打了胰子,撩水替他洗了手,然后两个人坐在了暖炕上,寄柔的目光,落在茂哥那张懵懂的脸上,沉思了片刻,她问道:“茂哥,知道母亲为什么病的吗?”

  茂哥没精打采地把玩着炕几上那一只青蛙卧莲叶的笔洗,说道:“本来母亲还是高高兴兴的,因为外祖来了家书,母亲一边看,叫我在旁边脚凳上坐着背书,背到一半,母亲就忽然厥过去啦。”他嘟着嘴,睁大眼睛看寄柔,“母亲一晕,丫头们都慌得满地跑,我趴在炕上看了两眼扔在旁边的信––外祖在信里骂父亲是乱臣贼子,目无君上,又骂母亲不知道劝诫,败坏门风。柔姨,什么是乱臣贼子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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