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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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个时候,屏风的后面足音乍起,随一道影子的从天而降,足音迫近藤权介的面前,戛然而止。藤权介闻声仰头,惨白的面具正骇然地看着他。

  父亲的音调倏地变高了,“正信!……”伴随那尾音落地的,是哥哥打在藤权介脸上的巴掌。藤中纳言似乎沉湎于这种久违的暴力带给他的甜蜜,正如腐肉对藤权介的吸引,巴掌落到脸上去后,又响了四五下。

  父亲回过神来,藤权介的一个鼻孔里流出了一道血,像一条长长的鼻涕挂在脸上,格外滑稽。这下父亲也怔住了,久久地说不出话。

  藤权介将哥哥望着,依旧坐着不动,“没想到有一天,您也会这样对待我。”又向着父亲说,“那个女孩一开始就不应来到这里。”

  第11章 (十一)倒v开始

  有一个朝露浓重的凌晨, 一辆装饰朴素的牛车驶出小野宫的东门,一路向南地离去,抚子自此被送走了。下人之间, 突然流行起一种说法,说曾经寝同衾, 食同器的兄弟,也有反目成仇的一天,世事竟是这样无常。几个先前侍奉宇多内亲王的侍女终日以泪洗面,总说着不如就此出家, 斩断红尘罢。

  八月末的一个傍晚, 定光大进要求与藤权介面谈。得到允许来到藤权介的面前,就说,“您去对公子道歉罢。”

  藤权介原本以为哥哥那里出了事情,这才应允这回的见面,因此舌挢不下,“他要求你这么说的么?”

  定光大进也大为吃惊, 觉得藤权介年龄长了一岁, 说出来的话却好像倒退了一岁,“夫人在世的时候, 日日夜夜陪伴在公子的身边。此故我片刻不离夫人的左右。她寝食难安, 时常因公子的事情而堕泪。那种溘然长逝想必与这其中有脱不开的关系吧。”

  藤权介想, 他若不提及母亲,我都快将这人给忘记了。分明是自小陪伴在身旁的人,可越到长大, 心里对她的记忆就越加稀薄。就算尽力公平地去看待,仍然觉得一定是陪伴逐渐消失的缘故。以至于“母亲”一词,在知情懂事的时候, 沦为如白马节会上的白马一物,自己只是站在台阶上一年一回观看白马的人。临终前的几个月,她一直形影不离地呆在哥哥的身边。正因为清楚地知道这件事,故而如今只要经由别人的提醒而想起这个人来,心里就觉得很厌烦。

  就说,“事到如今,才与我来说这些么?你倒是一个不得了的忠仆呢。但想用这种话来打动我,还是免了吧。”

  定光大进道,“想您从前,从来不会这样冷酷。现在想必是言不由衷了。”

  藤权介想,“我以前倒是有点言不由衷呢,现在倒有底气把话说开了。”

  大进继续说,“我现在想对您讲一件您不知道的事,希望您能够安静聆听。”

  于是开始叙说,宇多内亲王尚且在世的一个夜晚,正逢藤中纳言遭受那种异常病痛的折磨。因藤中纳言之事萦绕在心中,宇多内亲王郁郁寡欢,辗转难眠。这个时候起身出屋,心事重重之间,难免会想到从前,美满之家庭,天伦之乐事,如此种种,皆唾手可得。如今见到月色之下,小野宫镜池之幽雅如初,水仙之可爱依旧,想起鉴湖水前那个人的心境也是大抵如此,呜咽几声,不觉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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