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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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冬鹃答道,“前些日子婢子得了风寒,太医令怕过了病气给公主,于是特意将婢子移到这边的宫人所歇息。今日大好了,所以就回去了。”

  房相如点点头说这样,沉默一会儿,又忍不住问起来,“你家公主近日可还好?”

  冬鹃大概是没想到他会提到公主,正有些不解,只听宰相犹豫着解释道,“上次公主受伤……”

  “哦。原来是那个事情。” 冬鹃笑了笑,“公主早就好了,今日她还出宫去大慈恩寺了。”

  “哦?”房相如凝神怔怔,不禁疑声追问道,“怎么,她出宫了?为何去大慈恩寺?一个人吗?”

  冬鹃也不知宰相怎么回事,如实答道,“是同幼蓉去的呀,今日是公主母亲的忌日……”

  话音刚落,青石的宫砖一点点的湿了,天上曼起了细濛濛的雨,冬鹃一个激灵,扬起手背遮挡起来,还不等拜别,见宰相拂袖就走,直直地朝凤阳门外疾走而去。

  “房相,下雨了!您避避雨再走吧——”冬鹃扭头朝他的背影追看过去,却见宰相不管不顾地迈步走掉,没一会儿人影就没在了迷濛中。冬鹃无奈地摇了摇头,只好回去了。

  内侍纷纷打着油纸伞穿行于回廊,雨滴凝结在宫殿殿脊两侧的鸱尾上,一滴一滴的垂落下来,啪的一声击在绣球花上,紫黛色的花瓣散落了一地。

  大明宫的阴雨连绵总是让人心痛。有一年长安的秋雨下了整整十日,他十日内从洛阳快马加鞭地回来,不顾换一身衣裳,穿过御桥直接闯入宣政殿觐见新帝,长跪于大殿内,手捧卷宗,说,永阳公主是冤枉的。

  也不知是不是那场悲情的瓢泼大雨太过阴冷,叫他受了好大的寒气,从此往后活着的几年中,每逢雨天,腿总是疼得钻心。

  他那时候想,大概这是一种苦行僧一般的惩罚。

  房相如紧步一路穿过御桥,行至丹阳门前,唤内侍牵马而来,内侍披着雨蓑眯着眼将马绳交给他,“房相这是去哪?雨越下越密了,要不咱家给房相备辆舆车吧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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