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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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回忆起这么多之后,我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下。

  讷讷依然轻轻按着我的头,说:“我以为你睡着了。”

  我有些惊慌地哼了一声掩饰着,心中不禁迅速回忆究竟是为何走神,哦,是为了20万块钱。在一个月没正经睡觉之后,我已经越来越魂不守舍。

  讷讷帮我把头发擦干,然后说:“也不知道为何就跟你说这些,或许仅仅是因为信任。”

  信任,哈,这个字眼触痛了我的神经。

  如果不是因为信任,我又何苦走到今天;你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信任我?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的脑海中还在惦记着你的钱?

  “其实,我摸一个人的头颅就能摸出他的心事,”讷讷并没有读过我的心声,却说出了让我心惊肉跳的话,“在第一次给你洗头时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警笛,那一瞬间,我摸到了你头后的筋狠狠一颤。我不收你钱,是因为你比我还可怜。”

  四

  指引我来到青岛的,是个叫老疤的男人。

  他长得斯斯文文,白白净净,只是左脸上有道又长又旧的刀疤,从额头一直到腮帮子。

  在从盐城到徐州的长途车上,他恰好坐在我身边;如果去掉脸上那道疤,我肯定会把他当成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,但那去不掉的印记让我感到恐惧。

  我们一路无语,直到长途车开进徐州市区的时候,一辆警车突然呼啸而过,我全身紧绷得好像风干的腊肉。老疤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,沉沉地低语:“下了车,跟我走。”说完,他的手拿开,又拍拍我的腿,“放心,我的脸太显眼,干不成坏事。”最后这一拍让我听从了他的建议。

  在我还没开始发育的时候,父亲偶尔也有几次,如此拍着我的腿或者肩膀,放松我紧绷的神经,说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怕。他死之前,是我最有安全感的岁月。

  下了车,老疤带我上了一辆黑摩托,摩托朝一个方向笔直地开出去,远离长途站。他说,很多逃犯愿意待在长途站的周围,因为可以随时坐车跑路,其实这是错的,长途站周围的警察远比其他地方多,而且经验丰富。

  我一直很紧张,手放在口袋里死死捂着钱包跟手机,直到他把我带到一个居民楼的澡堂。那时候已经天黑,浴池里也没有几个人。老疤跟我共用一个衣柜,还把钥匙系在我的手腕上,或许他一眼就看透了我的顾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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