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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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说,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,现在我宁可什么都不要,也要爸爸活着。

  老妈点点头说,好。从那之后,她一直学着爸爸的口气说,有我呢,别害怕。

  我不知道每次看着我闯祸时,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
  在这次幻想的最后,我想到了自己的死亡。

  我害怕被枪毙,害怕被报复被折磨致死,因为老妈说,爸爸不想坐牢,所以才选择死。从小时候我就觉得,坐牢一定是件无比痛苦的事,这是我逃跑的原因。我之所以来到青岛,是想毫无痛苦地自我了断,但讷讷的出现让我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,让我心中的罪孽开始挣扎。

  其实,本来我觉得自己罪不至死,如果回去投案自首,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,大不了坐一辈子牢。但老疤对我说,别天真了,你爸不叫李刚,如果你爸叫李刚,你杀了人,还有挽回的余地。现在你杀的是“李刚”的儿子,有什么幻想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;就算你只是坐牢,只要有人稍微用一点儿钱买通监狱里的某些人,就可以让你生不如死;逃亡已经是一场精神上的灾难与折磨,你又何苦让自己的肉体也被囚禁?

  ……

  十一

  我的思路本来应该继续下去,可是想到这里意外终结了。

  讷讷站起身,将我置于这一池清水之中,她没有再次抚摸我的头颅,没有阅读我的头颅上关于死亡的种种闲言碎语,她把死亡留给了我自己。

  她缓缓地走到老男人的身边。

  这个老男人在20岁的时候生活在一个偏僻穷苦的小山村里,他让一个女孩怀了孩子,因为害怕逃离了山村。女孩一直未嫁,独自把孩子生了下来,独自抚养长大,受尽各种歧视与屈辱。

  老男人也一直没有结婚,直到辛辛苦苦积攒了20万块钱,直到自己得了癌症命不久矣,他决定回到自己当年的女人身边找寻最初的回忆,弥补心中的愧疚。那个女人告诉了他女儿的地址与账号,告诉他,能取得女儿的原谅就能取得她的,否则,就什么都没有。

  我不知道讷讷抚摸头颅的本领究竟是天生的,还是因为她的妈妈头疼很多年一直让她帮着按摩的结果。在讷讷离开小山村之后的日子里,她一直做跟头颅有关的生意,她抚摸每个头颅里的故事,听她所想听的,获取她所需要的。我不过是她摸过的其中一个,仅此而已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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