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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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乐游翻来覆去琢磨,怎么想都想不明白,最后只能归结于自己阴谋论了。说不定是督公屏退众人与客密谈,而小林子看见只有那间屋子亮着一时疏忽就当督公在里面。她压下心头的怪异感觉,把这篇揭过去。

  下午有面生内侍禀告乐游督公晚上在尺水阁用饭,还把小德子东西收拾走了,说是小德子家人生病督公准假,自己顺便帮忙拿东西。乐游用几块儿饼一个小荷包谢过了小孩儿。天可怜见,乐游出嫁时两万雪花银她连味儿都没闻着,压箱银只有五两,宁府给她十两月例银子,她想多给赏银都没有。

  等屋檐下灯笼渐次亮起,宁原道也到了尺水阁,虽然和平日一样板着张脸,但乐游就是看出来他今日心情格外不好。乐游给人解披风时沾了一手黏腻的红,她按捺心神,强自撑着问:“督公,您可是伤了?”

  “没有。”宁原道语气很差,像是跟谁赌气一样。

  乐游见此不敢多话,趁宁原道沐浴的功夫招过张留,“张公公,今日督公衣裳有血,是不是伤到哪儿了?”

  张留眯缝着眼儿哈腰回答,“奶奶放心,督公一个头发丝儿都没带少的,只是下午去了趟诏狱,许是那会儿蹭的。”张留人如其名,话留了一大段在肚子里。昨晚督公因放了乐游错失良机,心气儿不顺的很,结果又知道那帮废物没撬开一个重刑犯的口供。督公下午亲自去诏狱审人,那犯人起先搬出主子来威胁,上刑之后痛骂宦官阉竖弄权祸国,把督公骂了个狗血喷头,当时跟着的碎催们吓得连大气儿都不敢出。督公由着他骂,品着锦衣卫的铁观音指使差役招呼一通,结果那人不到半个时辰就画押了,血溅得墙壁地面到处都是。

  最后督公只咂舌说,“可惜咱家这件披风了,缂丝的好东西啊。”似乎根本没看见不成人形的一滩肉。张留现在想起来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还是毛骨悚然。

  乐游心里叹口气,没再细问。她知道诏狱是什么地方,也知道宁原道绝不是简单蹭上了血。只她如今泥菩萨过江管不得别人,知道督公平安无事就放下心了,转回去给宁原道擦干头发。

  等宁原道坐在炕桌前面,不禁愣了一下,西芹百合,银耳莲子羹并糯米藕,满桌子的菜都是合他口味的。

  看着对面少女天真的神色,宁原道食不知味地用完这一餐。

  乐游心疼他一天劳碌,睡前打水给他泡脚,坐在脚踏上一下一下按摩揉捏。

  “督公您足趾是伤过吗?以后妾身天天给您泡脚吧,时间久了行走能轻松些。”乐游发现宁原道右脚第二个脚趾弧度有些不自然。

  宁原道没出声,突然踢翻了盆,洗脚水溅了乐游一身。

  “你要什么?”他哑着嗓子问,像是夜枭像是锈铁,似乎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。

  乐游好端端被泼一身洗脚水,泥人也有三分土性,她蹭地站起来,“我要什么?又怎么了这是,我给你洗脚犯什么错了?”她委屈得想哭,连妾身都忘记用了。宁原道今晚进门之后就没有好脸色,吃饭时候审犯人一样盯着她,现在居然有脸质问自己要什么。要什么?老娘要什么都不可能要你的洗脚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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