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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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隐舟不徐不疾地垂眸细思片刻,正儿八经地道:“严公脉结带,迟中一止,良久方来,是谓心疾也。”

  严峻心头一跳。

  这李先生果然有些门道。

  他试探地问:“此疾何解?”

  李隐舟却慢慢起身离开他的病榻,目光左右逡巡片刻,落在角落一座红泥小炉上。

  接着便客随主便地在火炉上沏上一壶冷水。

  严峻将眼皮虚闭上,目光透过枯黄的睫毛悄悄地瞧他的动静。

  片刻功夫,水咕噜地沸腾起来。

  李隐舟将壶中滚水注入茶盏中。

  苦涩的茶香透过热气散发出来,严峻不得不嗅着这股淡淡酸涩的味道,眉头一皱,有些不解。

  李先生所沏的这壶茶,茶质粗劣,气味刺鼻,只闻一闻都算是折磨了,难道还能入药?

  李隐舟透过飘忽的白气打量着他,却也不戳破对方装病的事实,只闲话家常地道:“严公有所不知,茶原本是一味好药,昔神农尝百草,日遇七十二毒,得茶方解之。这茶性甘苦,补泄同宜,是可利水而强心也。家师与某旧居海昌时,常以茶入药以解心疾,也算是个绝方了。”

  严峻目光停驻在他手边不定的热雾上,默默揣度这话背后的意思。

  这一通药理听来云里雾里,但这人刻意提起海昌一地显然别有用心。细想来,军中上下曾历任海昌官吏的唯有如今的定威校尉陆议。而这陆伯言不偏不巧正是主公旧年幕僚,后因世家内斗深陷泥淖,一迁便是数年未回。

  严峻对此事的内情也算略知一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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