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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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说着从绿枝上薅下几粒红穗子,碾碎了给她一闻,的确有辛辣的醉香。

  阮木蘅觉得好玩得不得了,笑着道,“是不是醉鱼草也是一样的效果?”

  “应当也是一样的,不过醉鱼草生长在潮湿的沼泽地里,我并没有试过。”

  阮木蘅依葫芦画瓢也研磨了一些辣蓼汁,浸在溪水里,蹲守了半刻,便亲眼见到那清澈的河底里黑背的鱼儿,一只只吐着泡泡翻着肚皮浮上来。

  她伸手捞了上来,用削树皮的小刀,干脆利落地剖干净了,架在火堆上烤。

  香气四溢时,斜斜的夕阳也缀到了远处的丘陵上,像一个又红又圆的柿子般在山头挂了一阵,好似不堪其重,慢慢滑下去,最终掉落山背后,只余彤彤的霞光将随着微风荡漾的水草和潾潾的溪水铺得满面发红。

  杜清醁将烤鱼拨下来,一点点挑掉鱼刺和鱼头,剩下白白的鱼肉才递给小觞儿。

  “你这样,会将好好一个男孩养得万分娇气的。”阮木蘅啃着鱼肉说。

  “他还小。”杜清醁慢吞吞地回。

  阮木蘅又给自己串了一条鱼,现在这些活计她已做得很上手,“他不小了,记得你来阮府的时候,也跟他差不多大,阿娘要你什么都做,连十多斤的酒缸都是你来抬。”

  杜清醁骆驼眼慢慢抬起,扫了扫她,说,“我不一样。”

  “一样的,孩子最好不要把他当孩子,早一些知道世事的险恶,早一些长大,否则天塌下来时,他就活不下去了。”阮木蘅随口道。

  杜清醁沉默下来,讷讷地想要反驳什么,却半天措不好辞,捏着木棍许久,说,“我欠他的。”

  “你不欠他。”阮木蘅想都没想,自动就知道他在说什么,“你当时很小,不是你的错,你也会懦弱。”

  她说完莫名停住,好一会儿又道,“不论你做什么,那天的洪水是天灾,你改变不了,不论你敢不敢跳下去,能不能将他拉上来,他可能都会死,这不是你能改变的,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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