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雀 第16节(6 / 7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***

  夕佳楼内,永嘉命人所有人退下。

  姜尚宫瞧着永嘉单薄的背影,迟疑再三,终也是沉默退了出去,她需去行宫递个消息。

  初冬的风裹着凛冽,临窗新栽的梅树发了芽,浸在月色银光下,窗内的烛火禁不住漫长的夜,一盏一盏,燃尽熄灭。

  永嘉握着奏章,在夕佳楼的小榻上孤身坐了一夜。

  天近黎明时,夕佳楼的门开了,沈邵从外走进,踏入内殿那瞬,他脚步一顿。

  朦胧天光从圆窗间的明纸透进来,如一匹轻薄的纱缎,笼罩住窗下纤弱的人影,她斜坐在小榻上,侧影脆弱如烟,似乎禁不住衣袖间的风,一挥即散。

  沈邵在内殿门槛处停了停,接着负手,踱步而入。

  永嘉僵坐的久了,似乎连体内的血液也凝固了,她听见声响,却未去看来人。

  能在夜里进出她寝殿,如入无人之境的,除了沈邵,整个大魏朝还能再寻出第二人么。

  沈邵走近榻边,见黑暗里,永嘉的手死死攥着奏章,像是要刻出印子来。

  他伸手去拿折子,感受到她的抗拒,便稍加用力,将奏折从她掌心间一寸一寸抽掉。

  沈邵夺回奏折,扬手丢到一边。

  他站在小榻畔,向下俯视,那上头蜷缩的人,像极了遭了风雪的金枝玉叶,脆弱不堪,惹人可怜。

  他温热的掌心触到她面上的肌肤,一片冰凉,慢慢向下,抚过她的下颌,握在她纤白的颈侧,他的声音由上而下,似是命令,又似在宣判胜券在握的赌局。
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