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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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姚联广虽觉得委屈,也无话可说,小声嘟噜着:“那就这么办吧,俺打人不对,四哥别怪俺,以后改。”

  姚联官心中并不服气,说出的话姿态倒很高,说:“俺完全同意村长的意见,很公平。今格的事情都怪俺,感情一时冲动打起架来,联广兄弟消消气,别和俺一样,你也别赔不是了,一个巴掌拍不响,你打了俺,俺也打了你,就当咱俩闹着玩的。联广,以后咱还是好兄弟,有什么困难就张口,四哥一定帮忙。”

  刘桂巧偷鸡不成丢了米,本想毒死黄菊却毒死了耕牛,姚联官是东吴招亲,赔了妇人又折兵。俩口子聪明反被聪明误,害人不成害自己,嚼烂舌头往肚里咽,无名怒火胸中烧,将怨恨一古脑地都怪在黄菊身。

  在孔庆辉的监督下,姚联广从姚联官家扛走了两布袋小麦,计一石五斗。刘桂巧腆着大肚子靠在北屋冲门口的桌边上,目睹着姚联广和孔庆辉在里间屋装麦子,脸拉下来有丈余长,口中咕哝着什么谁也听不清,只见她像老尼姑背诵经文,厚厚的嘴唇上下不住的拍打,发出的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轻。

  姚联官陪着笑脸给姚联广装走麦子,脸上的麻子个个都气炸了,目视着孔庆辉、姚联广肩扛着小麦向外走的身影,凶狠的目光恨不得变成离弦的利箭,飞过去射进他们二人的后背。姚联官看看一瓮小麦所剩无及,将手中挖麦子的铜勺摔进瓮中,当啷!一声响,已经使用了三辈子的黄铜勺,底上凹进去一个永久纪念的坑。

  “叫他们吃了麦了一个个都得噎疾!”刘桂巧见孔庆辉与姚联广背着麦子走远,终于骂出了口。

  姚联官像被从口中抢走猎物的野兽,红着眼站在屋当中,突然,用力将北屋门关上,对着刘桂巧吼道:“都怪你,没用的东西!净出些馊主意,将药下到她碗里多利索,哪有这么多麻烦事?”

  刘桂巧自知做了错事,怯生生地说:“若把毒下到她碗里,俺怕她死在锅后边,这明摆着是俺下的毒吗?现在不像过去,害死人要偿命的。”

  “胆小鬼。”

  “你想叫俺也死呀?”

  姚联官没有马上说话,他心里想你和大黄一块死才好呢,没人心疼,你死了俺就马上和郑美娟结婚,不会再便宜联顺。但嘴上不能这么说,停了一会儿,他说:“你怕什么?现在那么多反革命还镇不完肃不清,公安局哪有功夫管这些家庭琐事。你不知道?年初张庄张大头为分家闹纠纷,他和他大哥合谋将老三给杀了,半夜里拉出去埋了,现在有啥事?”

  刘桂巧仍心中忐忑不安地说:“你没看见,张大花和孔庆辉多么护着大嫂?再说张大头杀死的是他亲兄弟,没人告状,大嫂娘家还有人,能和咱了?你不怕,你为什么不下手?”

  “算了,算了。”姚联官说:“事过去了说啥也没用。俗话说,骒马上不了阵。你们女人办不成大事,只会瞎叨叨。快过麦了,你又要坐月子,麦子没了,吃啥?”

  “你哪里现在又攒了多少?”

  “指望那个还沾?成立粮站后,石头那小子管得严得很,整天泡在粮库里,光靠鞋壳篓里一次能装多少。”姚联官牢骚满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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