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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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俺就记得,你抢走俺家的粮食,俺娘哭了三天,不是你抢俺家的粮食,现在也不会挨饿?”左胜利得理不让人,质问得张水山哑口无言。

  姚联官说:“你家私藏粮食,对抗统购统销,应该治你娘的罪,没把她抓起来还便宜了她。”

  “俺不管哪些,俺爷爷是老革命,俺爹是八路军,俺叔叔是烈士,俺就要当军属,就该吃救济粮,不给就不沾!”左胜利据理力争。

  “你爹现在不当兵了。”张水山说。

  “俺爹当过兵。”左胜利争的脸红脖子粗。

  “不知道羞耻,”姚联官鄙夷地说:“你去问问你爹认你不?你爹长的啥模样你见过不?还在这胡闹,你没爹,你娘也不是左家的人!”

  “你没爹!”左胜利受不了这莫大的羞辱,抓起地上鸡蛋大的煤块向姚联官掷去。

  姚联官没提防,躲闪不及,不偏不斜正击中他的额头,气得五六颗麻子鼓起一个黑包。姚联官捂住眉头,咧着嘴说:“没、没王法了!你、你、你秃子头打伞无法无天,张水山,把他给俺轰出去!”

  张水山上前揪住左胜利的耳朵,照着屁股上踢了两脚,抓起炉台上的火穿,举起来要打,乔氏突然闯进屋来,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伸手夺下张水山手中的火穿,当啷啷摔在地上,将左胜利抱住。

  昨天,左胜利是在他娘睡着以后,自己偷跑出来要饭的,乔氏醒来不见儿子的身影,拖着病体找遍了姚家庄没找到儿子,姚二麻子对她说,头晌午见胜利擓着篮子往东走了。乔氏站在房东边的枣树林里往东翘首而望,寒风中她那瘦小的身躯几乎要冻麻木了,不见胜利回来。芮新花劝她回家,她回到家坐卧不安又回到枣树林里。半夜了,仍见不到儿子的身影,一种不详的兆头刺痛着她的心。她不敢想,可又想了一种可能又接着一种可能:可能叫狗给咬伤了?可能迷路了?可能冷的冻僵了?可能掉在井里了……乔氏忍不住浑身打战,回到家掂起烧火棍向东走去。她一路走一路喊:“胜利!你在哪儿!胜利!娘在喊你。”凄惨她叫声在夜空中回荡,惊动着一个个村庄,凡听到喊声的妇女,无不落下同情的眼泪。乔氏转了一夜,寻找了无数座破庙,察看了数不清的沟沟坎坎,当她转到张庄村时已是精疲力竭,昏倒在路边。事凑巧,当刘自新姐夫送走左胜利,要去赶邢武县城集出村时,发现了乔氏,将她唤醒,并告诉了她左胜利去了公社.。乔氏一听儿子有了信,不顾一切地赶到双吕公社,进门口就碰见张水山殴打儿子的一幕。

  乔氏怒不可遏,用食指厾点着张水山和姚联官怒斥:“你们凭什么打人?俺看谁敢动他一指头?”

  姚联官捂住头坐在圈椅内气出得很不均匀,张水山怵惕地退到北墙根,钱志红搬把椅子给乔氏,劝她坐下说:“坐下暖和暖和,别生气,没有打他,只是吓唬吓唬他。”

  “没打?”乔氏怒视着钱志红说,“俺都看见了还说没打?没打举起火穿干什么?”

  姚联官说:“你来了正好,俺问你,是不是你叫儿子来公社闹事的?”

  “不是。”左胜利护着母亲,说:“是俺自己来的,俺娘不知道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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