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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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凭什么这么相信她!”她简直学会了太后那给人洗脑的本事,太平忍不住怒吼出来,绝不屈服,“她还信你吗?她利用你摆布好我那三个傻哥哥,以后还用得着你吗?如今在朝中炙手可热的难道不是薛怀义吗?一个出身低贱的男宠,竟然让薛绍以父之礼侍奉,你自以为你了解她吗?她有多少事是你不知道的!”

  “太平!我们没有别的选择!”婉儿的声音忽然变得铿锵有力,她放开揪住太平的手,才发现不经意间把满手的血印在了太平的衣服上,婉儿怔怔地盯着那血迹,缓缓把手臂抬平,带着生人莫近的冷漠,表明自己的立场,“公主要是一定要见太后,就从婉儿身上踏过去。”

  肩头的血没能止住,此刻正滴滴答答地坠入雪地里,红得这样刺目。太平颤动的心如刀割一般,用力抿紧唇,终于回身,跨上那匹骏马,飞驰而去。

  婉儿一身狼狈地站在雪地里,凝望着她的背影,独自凄凄惶惶。

  “才人。”老舍人犹豫着上前来,在身后叫她。

  “太后还要我去问谁的话?”婉儿低声怒吼,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
  “太后……”老舍人头一回感到这位温柔恭顺的才人也有了难以接近的威仪,“太后想要见您。”

  老舍人推开尚未建成的万象神宫的门,婉儿迈过高高的门槛进去,身后的门一关,空落落尚未增加内饰的宫殿里,中间那个巨大的座椅十分耀眼。太后就站在椅边,站在高高的阶陛上俯视着她。

  任是谁在这无比恢弘的大殿中都会感到自身的渺小。婉儿抬起头,朝圣般地往阶陛那边去,上过药的伤口竟然更疼了,在要走上台阶时,婉儿不禁瑟缩。

  她余光瞥见稳稳站着的太后竟然屈身下来一阶,终于还是没有靠近,站稳了脚步,只关切地问了一句:“很疼吧……”

  婉儿渐渐松开捂住肩头的手,低着头躲避太后的关切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
  太后虽在万象神宫里,却早有人来报过武成殿外面发生的事,华贵袍服下紧握的拳头松了松,天知道刚刚听说太平竟伤了婉儿时,她差点就忍不住要派卫兵去把女儿架走了。会派婉儿去,纯是不愿在宫中动武,也不愿彻底与太平撕破脸,她相信婉儿会把事情处理妥当,却低估了太平的决心。

  “我知道你有很多事都想问我。”太后回到椅边去,一手抚着椅背上的凤凰,“改元垂拱以来,从裴炎案到李冲案,朝中大案不断。我是个造了不少杀业的人,可在这四年里,看着一天天清洗下去的朝堂,心里跟你们一样不是滋味。”

  “太后这么想,可太后一刻也没有犹豫不是吗?”婉儿并不理解她的“不是滋味”,脑海里时而浮现出窦德妃赴死前的微笑,时而又看到太平那惶惶然的模样,“婉儿不想问太后的志向,太后的大志,婉儿也不敢望其项背。可婉儿从没有什么时候如今天一样觉得自己竟然是如此卑鄙,婉儿利用了魏相公的忠义之心,亵渎了圣人的宽仁之德,背叛了太平的故人之爱,活成了世人鄙夷的酷吏,婉儿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……婉儿只想问,做太后的孩子,就注定要这样悲惨吗?婉儿理解太后把圣人当作政敌,可太平呢?薛绍是太后点的驸马不是吗?做太后的孩子,无论受宠还是不受宠,是不是都只有同一个悲惨的下场?”

  ☆、第五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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