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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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顾言一阵心软,刚刚小姑娘还生他的气,现在却还愿意回应他。小姑娘眼睛还微肿,是消不去的红,他低着头轻轻吻上了她的眼,不带任何情欲,手臂仍不敢做放肆的举动。

  轻柔的一吻后,他郑重地说道:“好。”

  **

  外边的雨一直下个不停,雨滴没入月白色的衣袍,染出一片深色的印记,可他没有撑着伞,就站在雨幕中。

  鸦羽般的黑睫沾上了雨水压下了几分,他垂眸看着前面那一抔黄土和一个无字的玉碑,没有做声。

  月白色的衣袍浸了水,沉甸甸地搭在肩上。几缕长发也随着水雾贴在脸庞,却没有丝毫狼狈之态。

  他这双最显风流也总看似含笑的眼眸里全是阴沉,似天边的乌云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  他从袖中拿出一个苹果,蹲下放在碑前,声音沉闷得几乎与当时站在鸿运酒楼谈笑风生的贵公子截然不同。

  “娘,今日是我生辰,也是你的忌日。”

  每到这个日子,范逸总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看望他的娘亲。他的娘亲是歌舞坊的妓女,就连死都不能合葬在范氏墓中。

  娘亲死的那天,正是他十一岁的生日,人们常说人过生日时要吃长寿面,他偷偷溜进范府的庖屋,亲自做了一碗长寿面想和娘亲分着吃,那时候的娘亲身体已经很不好了,每日都咳嗽。

  他端着做好的面回屋时,娘亲正盖着一层薄被半坐在床榻上,病痛缠身已经让她憔悴了许多,双颊消瘦,肤色惨白,但看见他时依然扯出了一抹笑。

  “逸儿,你来了,今日是你的生辰,娘亲……”她挣扎着想要下榻,却被他拦着。

  “娘,你身子不好,就别下来了,再过几日我去向大夫人求求看能不能给我们换个暖和点的被褥。”范逸扶着娘亲回到床榻,又捻好了被褥。

  女子的眉眼不减当年的风采,眸光有着愧疚,摸了摸他的头,叹道:“是为娘没用,才让逸儿如此难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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