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朝即嫁小公爷 第33章(5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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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行说, 一行执了小竹瓢由铜壶中舀出新茶替他添上,“姑爷,咱们是一家子,也就不绕弯子了。想必您也听说,我们家老爷因受谋逆案的牵连,这会子正在台狱里头押着呢,却还没定下罪来。想着主审的是咱们家国公老爷,故而来求您开个进口,到老爷面前去求个情儿,就将我家老爷给放了吧?”

  打从她二人一进门儿宋知书就猜着了来意,但他既没回绝也没应承,只将脸扭过,有些讥诮地将楚含丹望住,“还真是天下第一件的奇事儿,二奶奶也有事儿求我了。”

  他笑,斜长的眼似坠下的雨滴,圆润只在心底,而尖峰在上,“二奶奶真是为难我了,这事儿关乎朝政,我不过是一介布衣,哪里有资格说话儿?再则,你瞧父亲,向来是刚正不阿的一个人,圣上亲下的旨,他必定是不肯徇私枉法的。连母亲后家都是该定罪定罪该问斩问斩呢,想必也不会为岳父大人开这个后门儿了。”

  落雨催紧,每一声都像是替他这番硬心肠话儿的伴奏,楚含丹绞着帕子侧目,拿血丝满布的眼将他深深望住。好一瞬,她才冷粼粼地笑开,“成,今儿我算是领教过二少爷的薄情寡义了,就当是我不晓得个天高地厚,下回有事儿再不来求你。”

  说罢,她旋起干净利落的裙边儿,无一丝拖泥带水地自去。空留下宋知书对着夜合无奈一笑,“你瞧,这是来求人态度吗?罢了罢了,我惹不起你们这位姑奶奶,你回去同她说,我去,我去还不成?”

  然这也不过是一句亡羊补牢的话儿,只似错落的雨。当夜合越过细廊进得那边儿屋时,早不见了楚含丹的影儿。

  雨点儿卖力地打在黄绸伞面,溅起的每一滴水花儿,都在为楚含丹的恨添砖加瓦,亦浇灭了她对他仅存的零星一点儿希望。最终,她将这点儿希望又赋予到另一个人身上……

  寒雨在这夜,于大多数人来说,是一个超度前愆的道场,所有嗔痴贪念都作了相应断决。但对明珠与宋知濯来讲,只是在天与地的婆娑盘舞。

  天还明之时,赵妈妈叫人送来了几个红薯,说是晓得明珠山野的孩子,大概是爱这些玩意儿。果然,明珠见了将眼一弯,由柜中抓了两把散碎铜板,连同送来的人一并赏过。

  眼下,三个红薯就煨在象耳鎏金炭盆沿儿上,一层皮被烤得鼓胀起来,指尖一戳,破一点儿皮,露出里面黄橙橙软乎乎的肉,香甜四溢。明珠用一张澄心纸裹起来一个,捧给圆案上看书的宋知濯,“你吃这个,看着就甜。”

  “哟,这就烤好了?”宋知濯搁下书,撕了一层皮儿,递到明珠嘴边,“你先咬一口。”

  她也不推让,就着他的手用齿间叼下来一点儿,旋即慌忙抬手软迭迭地在唇上扇着,“烫、烫!”

  烫得转了两个圈儿,将裙褶拨开一副隽丽的画卷。宋知濯含笑望着,只觉飞花舞雨,不过若此了。他横出一只臂,揽得纤腰,欺压着,在她唇上摘获一吻,“嗯,果然甜得很。”

  明珠先是怔一瞬,望着他深明的眼、挺拔的鼻梁,是她双目所能见到的一切。她将馥粉软舌贴到他耳边,似乎是嘀咕什么,被窗外急雨所掩,只能见宋知濯的越发大的一个笑,随后将她揽起旋一个圈儿。

  这是他们的全盛时刻,胜过六月的芍药、五月的牡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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