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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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若是其他时候便罢了,可偏偏是那个时候。

  因为他背后不仅仅有自己,还有戏班上下数十口人,数十张吃饭的嘴。

  他们最大的还不超过三十岁,最小的还不满八岁,却都以他为轴心,满心满眼将他看成顶梁柱守护神。

  时倦的身份显然非富即贵,身上却再无其他财物,而玉佩这唯一的饰物又常常以信物的作用而出现,自然不可能随意许给旁人。

  班主就那样一差之念滑入了名为卑鄙的深渊。

  他偷走了那块玉佩,攥在手里时触手生温,烫得他几乎握不住。

  后来的事情理所当然,那块玉佩比比他想象的还要值钱。哪怕当铺的人已经把价格一压再压,换来的钱也是他过去半辈子都不曾想过的天文数字。

  他用这笔钱解决了戏班上下的生存问题,又买来道具服装,租借场地,资源样样砸下来,渐渐的将个草班台子堆砌成京城最有名的艺术组织。

  京城有多少人知晓浣花班,多少人知晓第一名伶,就有多少人知晓其班主的大名。

  他得了所有的人心,却唯独不敢面对时倦。

  哪怕后来他终于攒够钱,想要赎回那枚玉佩,却已经被告知它早已不在。

  所以他会在那人丞相府时倦谈起自己的过去时露出那般复杂的神色;会在时倦突然离开茶楼而在太子府待就是数年毫无怨言;戏班那么多人里却偏偏那般护着个打杂的闲人。

  还有那个名字。

  班主当年之所以给他取名“阿倦”,其实也不过是那块玉佩上刚好刻着那么个字。

  否则,班主随口一取便恰好取中了时倦的原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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