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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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难道真是我做错了吗?我以为自己说那些话,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她。她却觉得是我指手画脚、多管闲事,还说我不尊重她作为姐姐的地位——”

  纯懿怕自己是当局者迷,所以来问傅恒这个旁观者的意见。

  傅恒说:“既然你说你三姐姐在闺阁中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性格,你又何必现在再执着地追索原因呢?随她去吧。即使是同胞姐妹,生来的性情也不都是一样的,再加上往后漫漫人生际遇不同,更是有可能向着两个完全不相干的方向发展。别把你对她的期望与希冀,强加在她的身上。”

  傅恒的最后一句话算是让纯懿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有些咄咄逼人。

  “看来真是我逾越了分寸。”纯懿叹了一口气,“但我也是觉得可惜,更觉得委屈。她与永惠都至于这样的处境了,几年前他们来京城参加福灵安的婚宴时,竟然半句口风都没透出来。咱们都是一家人,又不会看他们的笑话,反而想着是能帮扶一点是一点。”

  她又说:“我见着姐姐身边连个伺候的侍女都没有。屋子里也没放什么值钱的物件,只有那块屏风,还是当年伯母置办的嫁妆——我也有一副相似的,至今还搁在库房里,想着日后留给意晚作嫁妆。”

  “说到嫁妆,姐姐与永惠生得是两个女儿,格格们都要到婚龄,他们是作阿玛额娘的,必然要为格格准备嫁妆。这又是一笔可大可小的开支。可总不能委屈了孩子们——有的人家就是习惯了捧高踩低、趋炎附势,嫁妆上若是简省了,或许还要被人看轻。”

  她问傅恒:“你可听永惠透过口风,说过他们是因什么缘由才到这般困窘的地步?”

  傅恒点头,他方才与永惠交谈的那几回,觉出后者应该是一个性情散佚的人。永惠并不避谈自己如今的落魄,甚至还潇洒狂放地对此并不十分介意。

  “他们夫妇二人这些年的进项主要是依赖永惠继承的祖产。他们都不是那种善于经营产业的人,更像是超然物外的理想家,于是并不能年年收进一大笔款项,只好舍弃宗室皇族的排场,收紧口袋过日子。”

  “永惠还有一点——他善于作诗,于书法上也很有造诣。他的名其是很大的,我在京城的时候也听闻皇上曾夸奖过永惠的文采。但也就是这一点,使他与文人墨客结交往来频繁。”

  “那些人你是知道的——你家长姐当年不是碍于丈夫福秀的要求曾与他们间接打过交道么——心气比天高,但大多挣扎在贫困线上。他们那是真的揭不开锅,卖画卖字赚来的银钱都散出去交友喝酒,或是购买笔墨纸砚了,口袋里仅有的一些碎银勉强换来食物充饥果腹。”

  “永惠与他们来往,文人惺惺相惜,他就肯定要出钱去援助这些人。久而久之,也就积不下什么丰厚家产。”

  纯懿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
  她本人对这些文人墨客没有意见。她也知道,有些人生来就是属于四海九州,注定漂泊潇洒浪漫一生留下无数瑰丽的文卷诗词,而积不下半点儿实体财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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