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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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——对我来说,你现在还只是徐浩然。”

  在掌握明确证据之前,我不能随便称这个人为“哥哥”。或许他只是当年在东北曾跟我一起玩过的中国孩童。若是如此的话,我对他的声音依稀有些印象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开拓团里有不少中国工人,这些人的孩子们经常与我跟哥哥玩在一起。

  “老大,别死,再来比相扑,约好了。”

  我蓦然想起,在抛弃开拓团家园的那一天,有个中国男童与被誉为“横纲”的哥哥相拥而别,嘴里说出了这句话。

  “好吧——”徐浩然的声音夹带着叹息,“你现在就当我是徐浩然吧。总有一天,真相会水落石出的。总而言之,千万别相信假货说的话,否则你也会有生命危险。”

  这两个“哥哥”,到底哪个是假货?抑或,两个都是?

  “你是怎么查到我的手机号码的?”

  “——这太简单了,方法多的是。”

  这句话显然只是在搪塞。为什么他不肯实话实说?知道我手机号码的人,只有由香里及从前帮助过我的视觉障碍训练中心职员,还有最近才联络的遗孤援助团体职员比留间及那位老妇人。若不是其中一人告知,他绝对不可能知道我的手机号码。

  徐浩然到底是从何处得知了我的手机号码?要查出训练中心职员或比留间等人跟我之间的关联性,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,对一个刚偷渡至日本且遭警察及入管局通缉的人而言,更是难上加难。这么说来,应该是由香里?难道她将徐浩然藏匿在她的住处?仔细想想,女儿倘若遇上了我的亲哥哥,绝对会紧抓着不放吧。因为我哥哥与夏帆属于六等亲之内,符合捐赠器官的规定。难道由香里是以捐赠肾脏为条件,才答应让徐浩然躲在她的公寓里——?

  “我可是警告过你了,”徐浩然说道,“千万别听假货说话。那些假话听久了,总有一天耳朵会烂掉的。”

  对方挂断了电话。紧贴着手机的耳朵里,依然缭绕着徐浩然最后那句警告之语,久久无法散去。

  我一回过神来,就依着早已记下的步骤操作手机,打开来电记录,回拨了那个号码;但我只听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的电子信号声。

  “您拨的号码没有响应。”电话另一头的语音如此回复。

  我咂了咂嘴,切断手机通话。看来徐浩然已不打算与我对话,这个人擅自打电话给我,却又擅自挂断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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