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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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人烧得迷迷糊糊, 反倒再无力去掩饰此刻的不适, 他身体微曲在床上,手紧紧攥着薛北望的衣袖,喊了声疼, 薛北望下眼睑一颤心疼圈住他发烫的掌心,这一声心口倒似被长刀一瞬贯穿。

  果然,这人嘴上虽说得风轻云淡, 可这病如山倒的身体骗不了人。

  皆时叶归端着汤药进屋,薛北望一手搂起白承珏,一手接过叶归递来的汤药,吹凉药汤后,一口口将汤药喂到白承珏唇边, 半碗还未下肚, 刚喝下的药汁全呕了出来, 薛北望红着眼手轻抚着白承珏后脊,袖口赶忙去擦白承珏唇边的药渍。

  二人相识许久, 他见过白承珏满身是伤,亦或者不省人事, 可却是第一次见白承珏在意识不清下如此狼狈, 明明回来的路上白承珏对他笑,怎么忽然便成了这副模样。

  “薛公子不必担心,主子现下只是难受些, 不会毙命,一年前重伤苏醒去宅子中寻薛公子未果时也病倒过一次,那时可比这次严重多了。”

  眼前白承珏因刚吐过药,睫毛上被泪浸湿,眼尾处染上泪渍,面色苍白如纸,唯有双唇因高热仍旧带有妖异的红。

  薛北望指节轻轻擦过白承珏脸畔。一年前比此次更重,会是什么样?

  叶归见薛北望神色不对,怕刚才那番话生出歧义又解释道:“这两次病倒都与太子殿下有关,第一次是因对薛公子生了情觉得有愧于太子之托,这一次是因一身病骨本为报恩,谁曾想今都成了笑话,

  “若不是念及太子恩情,主子亦不会尽心尽力为了太子之子,从未给自己留下半点后路,我想主子决定与薛公子了断前缘,是担心的往后会成了薛公子的累赘。”

  累赘?

  薛北望擦拭干净白承珏身上的药汁:“你怎么会是累赘。”

  “公子在围猎前说过,等宫中一切处理妥当,就以花魁身份和你回陈国,恐是未曾想这身子骨竟以虚耗至此,他知道以薛公子的性子无论何种境地都会护他周全的,他怕自己活不久,反累得薛公子一道短命,怕来日追兵堵杀,凭他这幅残躯挡不住千军万马。”

  这句本是对白承珏说的话,一时间却从叶归口中套出了不少,薛北望眉心微蹙,不由扣紧白承珏手指,看着那张如玉面孔,凑头吻上其眉梢:“明明你才是傻子。”

  一整夜,薛北望都在白承珏身边守着,为他换衣擦身,后半夜白承珏烧才退下。

  待临近天亮,薛北望为他取下额间降温的方巾,低头抵住他额心查看高热有没有反复,见状况好转,舒了口气正打算起身,便对上白承珏一双笑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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