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观察笔记 第111节(6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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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深夜大雨倾盆,青瓦屋顶被打得的噼啪作响。

  最后的几句话,杨婉说得很轻,邓瑛也没有听清。

  他只觉得有些疲倦,不知不觉地就垂下了眼皮。

  他后来睡得很熟,像一块温暖的玉,一动不动地伏在杨婉身边。

  杨婉夜里偷偷起身,就着凉透的水清理自己,给自己上药。

  雨水轰隆隆地打在窗上,墙角的青苔吸饱了雨越发柔软。

  杨婉看着榻上邓瑛,想起自己在《邓瑛传》中对他的那些描述,全部是他的政治态度和人生观念,因为没有史料支撑,杨婉从来没有触及过他的“爱和yu 。”所以几十万字写得出他的一生,却始终写不出他精神伤口愈合的过程。

  杨婉一面想着,一面的走到灯旁取出自己的笔记,摊在案上翻开。

  贞宁十二年,到贞宁十四年,她的笔调从严谨冰冷,到偶尔凌厉失控。

  这个过程对她来说不是愈合,而是进一步的割裂。

  好在有邓瑛,如一剂良药,令她对六百年前人和事保持住基本的尊重。

  让她不断平复,从外观转至内观。

  她抚摸着笔记上的墨迹,不禁侧身朝床上的人看去,轻声自语:“我困于此处,而不肯放弃,小半因惧死,大半因你……”

  床上没有回应,手指却轻轻握起,眼睑也跟着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  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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