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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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飒飒寒风呼啸着铲起几片雪白,落在枣红暖轿上。红白交错之间,仿佛还透着几分未散尽的春节余温。

  ——冰冷到与节日格格不入的温度。

  “大公子,真的无需小的替您燃上暖炉么?”

  小厮看着对面冷冰冰的黑衣少年,语调怯懦,隐隐带着冷颤。

  元月十九的天说不得暖和,少年却只着一袭墨色长衫,虚虚披着件单薄披风,坐在阴冷的轿中轻轻抚摸着身前冰块般冻人的石琴。

  小厮的话他恍若未闻,低垂眼睫仿佛全身心都贯注在石琴当中。

  其实第一世临死前,他就在数九寒冬之际被人关在漏风小破屋里整整七日,连件披风都没有。

  那七日里,每日都有呼啸的风掺着冰碎,刀刮似的割在他身上,他早就习惯了这般寒意。

  或者说,此刻的寒意还不及第一世他被关时的一半。

  祁子臻细致地抚摸着石琴上每根琴键,未曾抬头,更未曾应答。

  好半晌后,他终于淡漠开口:“轿帘。”

  小厮不敢再多嘴,哆哆嗦嗦应声,忙起身将轿帘挽起,任由轿外冷风肆意钻进阴冷小轿内。

  衣摆顺着风意卷曲,摇摇晃晃地显出祁子臻脚下那双简陋朴素的黑布鞋,隐约间还能看见一截莹润白皙的脚腕。

  堂堂丞相嫡长子过得这般朴素,恐怕说出去都无人敢信罢。

  祁子臻牵牵嘴角,没泛起多少情绪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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