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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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然而最夺目还是她腕上的一只镀金牌子,翩翩直伸到我鼻子底下,“湘裙你看!”

  牌子的正面用精巧的绿宝石镶出一片叶子,反面只得一个字:“明”!

  “这是送给桑子明的圣诞礼物——情侣牌哦!”翩翩直言不讳且眉目含情。

  那个会下雪的玻璃球在我腰间,凉凉硬硬地放着,我半晌作声不得。

  好容易熬到圣诞前一天,我反复攥着那支小小的雪球,心里惴惴不安,连物理老师点名都没有听见。他要我画出黑板上直流电与交流电的分析图,我站起来端详很久,除了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电线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
  我的全副心思都聚集在手心那支玻璃球上面,它时而如岩浆,灼烧得我不能呼吸,立时就要随它熔掉;时而又如寒冰,是武侠小说里那种千载玄冰,将我冻结在寒武纪里万劫不复。

  班里一阵哗然,学习委员居然做不出如此简单的题目,在这之前是不可想像的事情。老师关心地走上前,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我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,嘴唇被咬出了深深的印痕,泪水在眼眶里反复打转,却始终没有落下来。老师到底不忍心看我难堪,放我坐下,自己开始讲解直流电与交流电的联系与区别。

  其实他们不明白,我的伤心和被罚站、当众难堪、题目做不出,一点关系也没有。

  那支玻璃球几乎被我攥出水,就是没有机会送至他的手里。

  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烦躁和忧虑,私底下一遍又一遍演练着台词。像美国总统背诵就职演讲那样尽心尽力,不知练习了几万遍,念着念着突然忘了词,耳边尽是不久以前和翩翩的争论,“漂亮的男孩子始终是和我们的世界绝无交集的,如晨露如珍珠,特别经不得岁月——以我们这个阶段,根本近不得碰不得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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