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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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讨厌你!”翩翩最无法面对的就是这种毫无情调、琐屑局促的现状,遂用懒洋洋的语调结尾,“他呀,完全走了样,年少时的灵秀气消失殆尽——时间真可怕!”顿一顿她又说,“星期天过来吧,有个朋友订婚,借我这里举办舞会!”

  翩翩那里举办着永恒的舞会,即使没有生日或者订婚,也会有其他别的名目——是在为“酒底笙歌”现身说法。

  放下电话的时候惊觉天色已变作紫红,像一张巨网,繁华地撒下来——那种光亮,瑰丽而不可告人。四周潜伏着未成型的黑暗,七里香的香气一下子浓烈起来,不想白日里平凡普通的灌木,到晚上竟爆出那样大蓬的热情。

  我记不得孟龙潭,就像她记不清桑子明,我们每个人的宿命,这样相近又毫不相干。

  认真到了舞会那天,我却又迟疑了——这样紧迫的学业,去参加一个无关痛痒的舞会,实在是浪费。且从实验室出来特别的累,于是找到借口蒙头大睡,然而心里无端地烦闷,翻来覆去掉转方向,只助了一身的汗。我突然坐起来,一把掷开将要生苔的被褥,拉开抽屉,生生吞进一颗安定,这才无端睡去。

  睡来睡去也不踏实,恍惚中惊见桑子明那纯净的微笑,想伸手触及,他突然弃我而去,急切间我忘了矜持,忙去牵他的衣角,待他转过身来我大吃一惊:这不是蓝剑又是哪个?

  我整个人如同被梦魇笼罩,出不得声喘不得气,好容易从枕上跃起,以为已经月挂西山,但看看辰光,竟然连午后也没过。

  真是天意难违——不,也许不是天意:我的理智圈不住我的心,我的逻辑管不住我的脚——也许下意识,我想遇到什么人?

  我扬起头,看见镜中的自己:脸颊不知被这春色、亦或反常的劳累,渲染成一朵娇艳的海棠;眼睛美丽而饥渴,怀着不被人知也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
  这样子像极了一个人——我凝神细思,是谁呢?

  莫非是多年前,那个荒芜的寺院里,一尊名叫“阿修罗”的塑像——然而思绪一经滑过此,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。

  我又去晚了——我是那种例牌迟到30分钟的人,这样的脾性大约只好一辈子关在实验室。

  但这是一个短暂的舞会,我到的时候已经曲终人散,佣人正在收拾残局。残花残酒以久残留下来的杯子,都有一种颓败的痕迹,过去了的东西,没有价值。

  “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——湘裙,我几乎以为你不来了!”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我一惊,只看见不远处,蓝剑斜倚在长椅上,似乎喝了很多酒,却没有一点醉意。音箱里有DARKBULE有的余音,像是意犹未尽。

  “为什么你总是出现在曲终人散的时候……”他的腿长,三两步便跨到我身前,近到不能再近,温热的呼吸,像芙蓉花絮,落得我一头一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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