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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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杜若困劲儿卷上来,翻身往被褥里一扑,两只鞋踢得老远。

  海桐轻手轻脚放下帐子,忧心忡忡地想。

  二娘的心眼尽用在外头,却不会看家人眼色,郎主什么时候‘最’疼元娘了?连思晦靠后,分明只疼二娘一人。

  ————

  翌日便是正月初五。

  本朝正月里假期极多,元日、初二、初三,各衙门连学里都放假,初七是人日,又放假,然后上元节再连放三日。故而人人心思浮动,尤其是初四到初六,都是应付差事上钟点卯。

  杜若刚睁眼就一骨碌爬起来,捞了件蜜合色茧袄,兴冲冲开了妆台底下的小抽屉拿铜匙开门。

  杜若住的东跨院西墙挨着西厢,晚上海桐把正院通过来的走廊上那扇小门一锁,便是个独立的院子。

  海桐跟着劝,“元娘子脸皮薄,你说话可留些分寸。”

  这话在理,杜若踌躇起来。

  杜有邻虽只是个东宫司议郎,杜家祖上确是阔过的,出了两位相爷。

  再早五十年,长安童谚还唱过‘城南韦杜,破天尺五’,说的就是韦杜两家毗邻相望,在朝中独领风骚,几有一手遮天之势。

  小时候姐妹俩回城外杜陵老宅祭祖,跪在幽深古旧的祠堂里听长辈讲古,都背过‘杜家女不得为妾’的训示。

  杜蘅看似温驯和气,其实极执拗能钻牛角尖,定把此事视作奇耻大辱。

  杜若往正院寻杜蘅,才走到窗下,便听见杜有邻语声沉沉地训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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