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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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钟糖声音缓慢地给他形容,每一句话都在为他拨开五年的浓雾,带他去看那些鲜血淋漓。

  “他开的是热水,一开门,满屋子的水蒸气,浓雾一样。”

  “浴室里开着花洒,满地都是水,一开门就是血味。”

  “热水下雨似的往下洒。”他说,“那水特别烫,满屋子都是蒸气。”

  “徐凉云坐在地上,他淋着热水,像在淋雨。他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,在割右手的手腕。”

  “他还醒着,他很清醒。他很清醒地看着自己右手手腕,在一片血里面找自己的手筋。”

  “——他手在抖,抖得特别恐怖。”

  陈述厌像被人捅了一刀,心脏疼得一震,几乎喘不上气。

  “我吓得半死,关了花洒把他拖出来,拨了120,给他止血做紧急措施。我一直在骂他,他像傻了似的看着我,一声也不吭,好像根本听不见我说话。”

  “后来,120来了,我带他上了救护车,医生给他清创,兴许那时候是真的疼了,他终于说话了。”

  “他声音很哑。他问我,你听不听得见。”

  “我问他,听见什么。”

  “他说他还听得见。”钟糖说,“他说他还是听见有电流声,还是听见你在叫他。他说他得去,但是他不知道该去哪儿。”

  “他幻听了。”

  钟糖说:“他的手废了,再也没办法拿枪,平时也没办法拎太重的东西,只能拿些轻的,还会受到PTSD这个病的影响。有时候心理状态不好,右手就会抖得很厉害,东西都拿不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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