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3 / 5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而薛兰令还未入睡。

  他屈膝坐在窗前,支起的轩窗下洒着月华,与飘荡曳动的河水混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的双眼都点亮。

  可薛兰令的眼里不会有光,也从不会映下任何美景。

  他眺望河水,看到了无数盏泛光的河灯,就像飞花宗漂亮的蔷薇花般绝色。

  但这不是大漠,更不是飞花宗。

  他如今所在的地方,叫中原,是江湖人人向往的乐土。

  乐土。

  薛兰令低低笑了起来。

  他抽出腰间的白玉箫,懒懒吹了两个音,嫌它没了在禁地时的响亮,又停了下来。

  一个人的心里有事,就会让他变得很懂事。

  越成熟越理智的人,心里藏的事情就越多,多到让他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,也没有任性自在的资格。

  背负得越多,人就越亟欲毁灭自己所背负的,毁灭让自己背负的,更要毁灭自己。

  黑暗里的手很白。

  白到触目惊心,白到透明,白得在雨里像是块冰冷的玉。

  薛兰令闭上眼,半枕在窗框上。
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