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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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邓克没去过自由贸易城邦,不知那边是怎样,但他很高兴伊利昂离开了七国,而且暗暗希望对方永远别回来。

  这些话是不能对王子的父亲讲的,他只好保持沉默。

  梅卡王子抬头面对他。“有人会说我是蓄意谋害我哥,诸神知道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,但我到死都会被这样的谎言包围。我不怀疑,是我的钉头锤给了他致命一击,除了我,他只跟三名御林铁卫打过,而他们的誓言只准他们自卫。一定是我。说来也怪,我不记得打碎他头颅那一锤了。这算是慈悲还是诅咒?也许两者兼有。”

  王子看他的眼神,似在企求答案。“我不知道,殿下。”也许他该恨梅卡,但此刻心中只有奇特的怜悯,“兴许是您挥下那一锤,殿下,但贝勒王子是因我而死。我和您都是凶手。”

  “没错。”王子承认,“你也会听到他们的流言。国王年事已高,他驾崩之后,瓦拉尔将替父登上铁王座,之后每遇战败或歉收,傻瓜们便会叽叽咕咕:‘要是贝勒在一切都不一样,都怪那个雇佣骑士害死了他’。”

  邓克知道对方所言是实,“如果我不为自己而战,您就会砍掉我一手一脚。最近我坐在树下盯着脚,反复自问这只脚是不是就那么金贵,它和王子的性命孰轻孰重?还有那两位战友,两位亨佛利,也都是好人。”亨佛利·哈顿爵士昨晚终于伤重不治。

  “你的树给你什么答案?”

  “我没听见任何答案。但我记得老人——我是指阿兰爵士——每天傍晚都会说:‘谁知明日是怎样?’他不知道,我不知道,我们都不知道。好吧,也许有一个明日我会用上这只脚?也许王国会需要这只脚,乃至胜过王子的性命?”

  他这番话让梅卡思考了一阵,王子在那让他的脸显得如此方正的银白胡须下咬紧了下巴。“这他妈实在不可能。”最后他粗声道,“王国里的雇佣骑士跟树篱一样多,他们个个都有脚。”

  “若殿下有更好的答案,我洗耳恭听。”

  梅卡紧锁眉头。“要么诸神喜欢残酷的玩笑,要么根本没有神,再或一切本无意义。我问过总主教,他上次告诉我凡人不能参透神意。也许他该在榆树下好好想想。”王子苦笑,“我的小儿子很欣赏你,爵士。他到了当侍从的年纪,却说除了你不想服侍任何骑士。你一定注意到,他有点不服管教。你要他吗?”

  “我。”邓克张开嘴,闭上嘴,又张开嘴。“伊戈……我是说,伊耿,他是个好孩子,可是殿下,我知道您给了我莫大荣誉,可……我只是一介雇佣骑士。”

  “小事一桩。”梅卡说,“伊耿将随我回盛夏厅,若你乐意,我的城堡会有你一席之地。你会成为我的亲随骑士。你现在用剑向我发誓效忠,伊耿就作你的侍从。你训练他,我的教头训练你。”王子精明地看了他一眼。“毫无疑问,你的阿兰爵士已倾囊相授,但你该学的还多着呢。”

  “我知道,殿下。”邓克抬首四望,看着郁郁葱葱的芳草、厚厚的芦苇、高大的榆树和阳光照耀的水池上荡漾的波纹。又一只蜻蜓掠过水面——也许正是从前那只。何去何从,邓克?他扪心自问,做龙芙莱还是龙?仅仅几天前答案不言而喻。王子的提议实现了他所有梦想,但近在咫尺的目标吓着了他。“就在贝勒王子过世前,我已发誓为他效劳。”

  “你个死脑筋。”梅卡说,“他怎么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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