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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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是的。”穆白萤说,“但这是他的选择。”

  “这是什么扯淡的选择。”穆越泽抬高声音,“华金是国家的企业,有什么拿不拿回来之说!”

  “我的意思是,”穆白萤声音平缓,透露出些许忧伤,“经过那件事之后,这是他愿意开口说话的唯一办法。”

  穆越泽沉默,回忆起二十五年前的旧事。

  暨钶心脏病发作那天是个阴天,穆越泽接到穆白萤打来的电话,听筒里女人的声音惊慌失措,这是穆越泽第一次听到一向独立稳重的穆白萤如此慌张,他安抚道:“小萤,深呼吸,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?”

  “小煦、小煦他吓到了。”穆白萤的声音中犹带哭腔,“哥你在哪?”

  “我现在过去。”穆越泽站起身,招手示意秘书暂停会议,他走出办公室,边打电话边说,“给我你的位置。”

  “海淀第四医院。”穆白萤说。

  “好的。”穆越泽挂断电话坐进车里发动汽车,幸好一路绿灯,他赶到医院时,穆白萤抱着幼小的穆煦坐在急诊室门口的长椅上。

  平日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小男孩脸色煞白,穆越泽牵起小男孩冰凉的手说:“小煦,记得我吗?我是大舅。”

  小男孩虽话少,但见到长辈时总会小声打招呼,可这次穆煦呆呆地望着前方,什么反应都没有,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。

  穆白萤在穆越泽的安抚下冷静了半个月,然而穆煦的状态令人担忧,吃得极少,对他人的呼唤毫无反应。穆白萤完全没有心思参与暨钶的后事,抱着穆煦在两个星期内咨询四家医院,连轴转地看儿童心理门诊。

  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中国,国内在儿童心理学研究这一块根基浅薄,穆白萤生怕穆煦一辈子就这样呆呆傻傻、无知无觉,索性带穆煦远赴伦敦拜访欧洲知名儿童心理学家谢丽·布朗。

  “小煦在布朗太太家学会了烤苹果派。”穆白萤说,“布朗医生告诉我,要给小煦设立一个目标,引导他探寻生命的希望。”

  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小煦必须拿回华金的原因。”穆白萤说,“应激创伤导致他不怎么记得暨钶,但他的潜意识中始终追寻着暨钶的脚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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