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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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祝南疆听见了,又觉得是幻觉。在面对何庭毓的时候他经常能听见这样的声音,仿佛是老天在提醒他做个畜生。

  毫无章法地挥出拳头,他急红了眼睛,一记落空又踉跄着转过身来继续。

  何庭毓真就像在逗个畜生似的,克制着步幅左右避闪,直到对方脚步虚浮站立不稳,这才反握佩刀用柄部往他背上猛敲了一记。

  祝南疆闷声不吭地扑倒在地上,余光里是一双锃亮的军靴。

  何庭毓自上而下的将刀柄抵在他耳边的地板上:“长了脾气没长本事。想动手,我给你个机会。“

  祝南疆愣了足有五六秒,随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抓住那把长军刀。

  何庭毓松手退至到两米开外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抽出刀来,两手握柄颤巍巍地摆出一个架势。

  那胡乱叠在一起的两层睡袍早已在方才的纠缠中搅在一起,腰带系不住前襟,光裸的胸膛和腹部袒露在空气中,是少年人特有的洁净。

  既凶狠,又可怜。

  “来啊,冲我砍。”

  祝南疆勉强将刀举到齐腰的位置,刀尖往上,直对着何庭毓的面孔。

  男人纹丝不动,裤线笔直,长筒马靴上没有一丝污垢。而他眼里的自己却是衣衫不整,面目狼狈,连一把刀都拿不稳。

  祝南疆试图做出一个更漂亮的姿势,然而两手发颤,连视线都跟着抖动起来。

  六年过去了,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弱小又胆怯的孩童。他长了力气,养了胆子,他动过刀,也杀过人。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从容地拿着那把刀从梦里走出来,然而他错了。在何庭毓面前他永远手无缚鸡之力。

  “怎么,不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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