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养祸水 第23节(5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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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枕畔斜看,窗外月冷,芭蕉浓阴在银红的茜纱摇曳,时过境迁的风没法把景致固定。

  仇九晋将箫娘搂在怀里,他的声音还有些喘息未平,黏在唇间,“你再有个孩儿就好了,我总在想,从前咱们的孩儿是什么模样。我听下人说,是个男胎?”

  “男胎?”箫娘抬起眉眼,额心聚疑,“谁瞧出来的?我瞧着就是一团血糊糊的东西。”

  闻言,仇九晋垂了目光,她神色淡淡,真像说起个“东西”。

  他轻攒眉头,“你没瞧过么?我那回从我母亲口里听见原委,把当时堕胎的下人叫来问话,她们讲,孩儿业已成形,是个男胎。”

  箫娘回想片刻,满不在乎地扯了下唇角,“我当时肚子痛得要死,流了好些血,哪里有功夫瞧别的?只隐约瞧见她们拿出去,血糊糊的一团。”

  她再回想,记得腹坠的痛,刺骨锥心,以为要死了,又没死,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从此后别的就都不大在意了。

  仇九晋却很在意她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,好像她天生缺乏一个女人的母性。

  他将她更搂紧几寸,可仍然觉得,从前那个纯真得纤尘不染的她在从他的臂膀间流失。

  细如微尘的变化和与日和煦的春光一起递进,听松园的日子宽裕得像时光,仇九晋多数忙着衙门与婚姻大事,两三日得空来歇一晚。他不来,箫娘捞钱更便宜了,指使管家买这买那,买回来偷偷又往外典。

  也更有闲暇,得空将手上的活计做了,今日往陶家、明日元家,东家走西家窜。

  这日是将柏五儿要的几个四季花色的香袋子送去,柏五儿收了,使丫头拿了二钱银子与她,打趣说:“我听见说你投奔了门富裕亲戚,还没贺你呢。你如今也体面起来,我这些,你恐怕瞧不上。瞧得上好歹就收了,往后还是照常来往。”

  谁也不清楚箫娘到底投奔了户什么亲戚,只看她身上穿戴得好了,就当是寻常买卖人家,仍旧瞧她不上。

  箫娘可不会轻视钱,管它多少,先接了来,连福两个身,“谢姑娘想着。嗨,就是飞到天上去,也是地里出的野鸡,哪能忘了根本?姑娘有活只管分派,我无不尽心的!”

  柏五儿看她也是千年的野鸡难成凤凰,倒有两分赏识她的自知之明。复使丫头取了幅字、一匹素绢来,“我母亲夏天的寿辰,我抄了本经,你虽不识字,照着绣就跟绣花样子似的、绣在这绢子上,给她老人家做套寝衣穿。余下的料子,你自家留着裁件贴身的肚兜也罢,做手帕汗巾也好,随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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