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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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是这个人,第一次,让他体会到甜是什么滋味。

  即鹿被他炽热的体温拥住,脸颊涨得通红,小心翼翼地抬眼,一眼就看见那人青涩的五官,带着恣意自由,尚未脱去稚气,却让即鹿一时失神。

  他比福利院所有的人,都要漂亮。

  段从祯的母亲来了福利院许多次,最后一次,是即鹿十五岁的时候,那时段家就要搬去另一个城市,段从祯也要准备考大学的事。

  段从祯也来了。

  隔着铁栅栏,即鹿悄悄望着站在门口的少年,长身玉立,身材挺拔,十七岁的年纪,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桀骜与张扬。

  即鹿紧张得满手都是汗,跌跌撞撞地跑到自己的床铺边,跪在地上,拖出床下的小箱子,从里面拿出一盒用吃完的药盒装起来的奶糖。

  那都是他跟别人换的,一点点,一颗颗,慢慢跟别人换着攒起来的,要送给段从祯的礼物。

  段从祯离开的时候,即鹿追了两扇铁门,不顾老师阻拦,追着车子,拼命把破旧变形的药盒往段从祯车子里塞。

  “哥!段哥!!”即鹿竭力伸手,摸着车身,头一次声嘶力竭地喊,声音都带着哭腔,变声期少年独特的沙哑,“别忘了我!段哥!你一定要记得我!”

  那时,少年的牵挂赤诚又纯粹,即鹿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,站在卷起的灰尘里,看见车窗缝隙中伸出的一只手,修长而骨节分明,在模糊中,懒散地摆了摆。

  即鹿脸上还挂着泪水,灰头土脸的,像在泥巴里打过滚的幼犬一样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,笑得满足。

  想起十几年前的事,即鹿还是忍不住唇角微弯,而后又想起在那之后发生的一切,唇角的笑意又渐渐淡下去,良久,才化作一声低低的,满是无奈的叹息。

  他从一开始就知道,自己跟段从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  段从祯是商人的孩子,而他是风尘女子的孩子;段从祯拿着全额奖学金,就读于市里最好的中学,他待在青爱福利院,每周盼着能有志愿者老师来教他们读书写字;段从祯是个健康的孩子,而他,有着遗传性的精神疾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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