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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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拿烟比拿笔熟练,和缺乏教育的所有同族小孩一样,不会讲道理,以为暴力就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,谁能抢,谁凶,谁就不受欺负。

  以前,有个爷爷的朋友去看他,那人头发已经花白,可精神矍铄,笑声爽朗,收拾他就像收拾条还没长成的刺头狗。他给张信礼看他孙子的照片,那个拉小提琴的小孩衣着干净整洁,浑不似他,活像家里那条老是沾满泥巴的黑狗。

  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还有人是那样生活的,原来人是可以那样生活的。

  还是以前,那个已长成少年的小孩来到了他家,他们遇见、分别、重逢,然后相爱。

  他们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做爱。

  然后他们分开了。

  张信礼在无数个深夜里失眠,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反复梦见暗巷的那段时间,“以后”变得孤单、寡淡、没有意义。没有林瑾瑜的生命像缺失了什么。

  他说:“人只活这一次……我也要过自己选的生活。”

  第366章 笨拙爱人

  如果在五六年前听见这些话,林瑾瑜一定在第一秒就热泪盈眶,然后感谢上苍让自己得到了原本无望的爱人,可现在不是六年前了。

  说没触动是假的,然而他已不再是那个把一时的感性当作一生的诺言的林瑾瑜。

  就像以前刚出柜的时候,他们在楼道里,林瑾瑜说自己最怕的事不是没钱,不是他爸说他有病送他进医院,而是他走。

  那个时候张信礼也说不会的,任何事他都答应他,可终于没有做到。

  男人,嘴上说出花也是不作数的。

  所以他暂时对心底传出的、那声好似小槌敲击冰面迸出的、细纹般的悸动视而不见,只是把张信礼的狗抱到自己身前,借摸狗的动作装作心如止水,道:“哦,再看吧,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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