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基后他们悔不当初 第24节(4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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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阿熔,阿熔……

  沈恪看胞弟手中那滴血的剑,再看那神情,分明是受了这崔家女的蛊惑,已变成是非不分的一柄杀人剑,再一想胞弟刚出生那时冰雪可爱,胸间气血翻涌,腥甜味冲出喉咙,张口便倒出一口鲜血来。

  千汲大惊,忙又扶住先生,“先生,先生……”

  又看向那少年,痛心道,“五公子,这十数年来,先生无一日不挂心公子,找了公子很久,公子跟先生回去罢,他是您的兄长啊。”

  沈熔知道沈恪是自己的哥哥,自己还有一府的家人,但沈恪是阿九的仇人,就是他的仇人,至于家人,模模糊糊只记得什么人掐着他的手臂,一直问他为什么不去死。

  下雪的冬天很冷,嬷嬷叫他在一片墙下等,会回来接他,但他一直等,一直等,也没有人,雪很厚,他缩在巷子的墙角里,几乎被雪埋起来,梦见吃馒头,睁开眼睛,是阿九拿着馒头蹲在他面前。

  他的手被冻伤,又红又肿,阿九的手很暖,阿九牵着他,带他去能遮风雪的山洞里。

  想不起来有哥哥,想不起来有父亲母亲,沈熔道,“我都知道了,沈恪是我哥哥,但是是阿九把我养大的,我听阿九的,阿九说什么就是什么,再啰嗦,我杀了你们。”

  沈恪朝那女子看去,神色渐趋平静,躬身行了君臣礼,“陛下面前,不敢称先生,阿熔是草民的族弟,年幼时走丢,还请陛下准许草民带他回府,与亲人团聚。”

  沈熔立刻说不回,崔漾温言道,“阿熔要走,朕也不拦着,只是阿容学的是崔家的武学,如果要走,把武功留下。”

  沈恪知晓练武不易,对这个胞弟来说,尤为艰难,不定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才练成这一身武艺,怎能忍心废去他这一身武功。

  且弟弟受奸人所害,懵懵懂懂是非不分,岂能叫他再吃苦受累。

  沈恪再行一礼,“草民承诺,阿熔往后绝不与陛下作对,草民愿以草民的性命,换阿熔无恙,请陛下成全。”

  沈熔一呆,脑中好似劈出一道闪电,那浑浑噩噩的世界陡然显出一些颜色来,记忆中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,给他洗澡,穿衣服,给他喂药,冬天了他跑到一个叫学堂的地方找哥哥,哥哥也不生气,抱着他一边轻拍着他的背让他睡觉,一边听长胡子讲话。

  是哥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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