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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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纪凭语为这件事自责了六年多。

  “在最后…大概是回光返照,她有一天很清醒。”凉不怨轻捏着纪凭语的指骨:“她让我录音,说如果再见到你,你因为这件事不高兴的话,就放给你听。”

  诚然,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的确用了最难听最肮脏的字眼在病床上哭骂。

  可那时候的她多数是不清醒的,陷在谁都不清楚的世界里走不出来。

  但在清醒的时候,她也会抱着凉不怨一遍遍说着对不起,只是究竟对不起什么,她也始终没有开口。

  只是在某一天,她大概有所预感了,看着又回到了从前那副模样,甚至比以前要更加沉默的凉不怨,非要凉不怨打开手机给她录音。

  凉不怨问:“你想听吗?”

  纪凭语看向他:“可以吗?”

  “可以。”

  凉不怨低头掏出手机,不需要找就从收藏的音频中找到了那段录音,点了播放。

  他调大音量,音频中一开始就是医疗设备运转的滴答声,然后是什么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再是一个女人已经嘶哑含混,听不太清的声音:“开、开始了吗?”

  音频里的凉不怨「嗯」了一声。

  又是几秒沉默,女人似乎是在艰难地咬准字音,用带着些许哭腔和颤抖的嗓音唤了声:“凭语。”

  纪凭语在听到这两个字时,就忍不住收紧了手,一只手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了肉里,另外一只因为被凉不怨扣着。

  所以是抓紧了凉不怨的五指,被修剪的圆润的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四个浅浅的月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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