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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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害怕,他说不出话,他在刚刚甚至流不出泪水,只知道像木偶小人一样跟着主人移动。

  他也不是没在画本上看过蒙面黑衣,也知道那些人遇上蒙面黑衣的下场如何,他不敢去想自己和娘亲的结局,他害怕自己的所看所想变成即将到来的现实。

  可如今无论他想与不想,娘亲的血也已经染红了鹅毛、染红了雪堆、染红了地面、甚至染红了船只周围的那一片河流。

  林绮云想起什么,又努力撑起身子,含泪挤出一个扭曲勉强的笑容,用最后一口气朝高瑥宁喊道:”宁儿…生辰吉乐……娘只愿你能活下去?平安长大?”

  后半句说的什么,船只上已经听不清了,就连林绮云自己也听不清。

  他这才记起,原来今日是他生辰。

  高瑥宁泪流不止,看见岸边的人再次倒下,那道口子被割得更深、更疼。终于,他撕心裂肺地喊出第一声,也是最后一声。

  “娘———!”

  船像是被林绮云的血液推送一般,行驶过的路线像她走向岸边那样,在水面上勾出一条血红细线,却也因此越飘越远,越飘越远。

  “我们就这么放跑那小子?”几个黑衣都不愿下水。

  领头的那人“啧”了一声,随即说道:“呵,这冰天雪地,他一小娃子还能活下来不成?你没看他身上都是血,那箭可都穿过去了。这雪要下上一阵,江道去往城外,他一件披风傍身能撑多久?待他死在京外,也没人认得出这具寒骨。”

  说着,从身旁人的手上夺过弓矢,抬手往红线蔓延的方向又补了一箭。“走咯,兄弟们回去领赏了!”

  船上的人儿呜咽着,紧紧地将木盒护在怀里,远处射来的箭矢准确地落在船上,或许是白絮碍目,亦或是箭法不精,只划开了他右臂的皮肉。

  血液成了此景中唯存的温度,披风上本就沾染他人鲜红,如今又覆其上,同落进江中的雪粒,化入无形,融为一体。

  他只知道埋头哭,哭得喘不上气,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寒冷,船上便缩着一团影子,在白絮中颤抖。六出飞花落在头顶,滑过右臂淌血的伤口,更添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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