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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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苫撇了下嘴:“当然,怀旧是你们布尔乔亚(资产阶级)的老爷们才会做的事,我们布尔什维克(苏联共产党)只看当下。”

  他们中午才在人头攒动的中央咖啡馆用过餐,列宁和托洛茨基曾在那里密谋俄国革命,而沈苫此刻显然还未出戏,张口闭口都是阶级斗争。

  秦峥又抓住了他话中的漏洞:“那谁去看未来?”

  这倒是个好问题,回答起来也简单,东拐西拐,正确答案能有一箩筐,但沈苫想了想,最后还是答非所问:“只看当下不好吗?”

  他说:“昨日的世界固然美好,未来的世界固然神秘,但那都与此刻的我毫无干系。”

  如果茨威格在自杀之前预知到了若干年后《昨日的世界》会被某个后生这样胡乱引用,不知会不会气得认为自己的死实在太不值当,活下来,看看维也纳今日的和平辉煌。

  在“那过去的我们也与你无关吗”和“你是真的不怕死吗”两个问题之间斟酌片刻,秦峥最后选了第三种回应:“诡辩。”

  沈苫耸了耸肩,笑着接受了这份批驳。

  利奥波德博物馆有世界上最完整的席勒收藏,二人走走停停,时不时地发表一些艺术见解。

  对于那位英年早逝的张狂画家,沈苫和秦峥就像是维也纳分离派与保守派的两位当代代表人士,你一言我一语的,谁也不愿意向谁低头。

  沈苫的中文词汇量不比秦峥,说到某个词的时候卡了壳,想用匈牙利语但对方听不懂,德语和英文更是翻译不出本意,憋了半天,最后忽然释然。

  “你就是想和我作对。”他肯定道。

  席勒和梵高一样,在生命最后十年疯狂燃烧自己,创造出一批惊世骇俗的作品,但他又远比梵高幸运,在活着时便已足够知名。席勒很叛逆,秦峥也很叛逆,两个骨子里相似的叛逆灵魂相撞在一起,就算有不和,也该有惺惺相惜,总之不会像秦峥刚才那样,把席勒批判得几乎一文不值。

  他就是又闹小孩脾气了。走上屋顶时,沈苫再一次肯定地想。

  博物馆的屋顶在前些年扩建了一座Mq Libelle观景台,不举办艺术文化活动的时候,参观者也可以透过玻璃幕墙眺望维也纳的市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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