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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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仅仅几分钟之后,田云逐还是醒了。

  像是被硬生生惊醒的,双眼大睁,脸色惨白。

  醒来的瞬间,他的眼里还保留着姜浔五官的视觉残影,脑袋里还在反反复复回放着姜浔念出他名字时的沙哑音色。

  “田云逐,你究竟来这儿做什么?”葽要

  就像被人当面揭穿了暗恋,被仇人当场抓了个现形,心里被巨大的羞耻和惊恐淹没了。

  田云逐借着围巾的遮掩,像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息。他偷偷看向姜浔,笃定他并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,才微微调整了姿势,侧头看向窗外偶尔闪过的灯火。

  “这是梦!姜浔没在喊我,更没有认出我!姜浔或许根本就不能,把田云逐这个取代他出现在保研名额上的姓名,跟当初那个总是控制不住目光的学弟联系在一起。”

  跟他做了同系不同级的校友两年,因病休学三年,田云逐跟姜浔说过的话统共不超过十句。哪怕曾经有意无意地与他无数次擦肩,偶遇,田云逐也没能成功地让姜浔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片刻。

  其实,实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过去,足以一遍遍地拿来回想,一遍遍地细细品味,支撑他卑微的恋慕。

  他做过的那些梦,千篇一律,夜以继日,有的全部都是仰望的视角,无限重复姜浔与他擦肩而过的背影。摄人的气场与迷恋的视线交织中,雀跃与失落交叠的情绪依旧清晰到如同刻画在骨血里。可是姜浔的五官却在日复一日,不可遏制地模糊下去。

  或许田云逐的忍耐和坚强已经全部跑去对抗病痛,于是在关乎姜浔的问题上,表现得格外偏执又脆弱。他不能忍受这二十年来唯一值得珍藏和缅怀的感情,不断褪色,最终消磨在自己的脑海里。哪怕,只是他一个人一厢情愿的感情。哪怕明明知道姜浔对于他可能很难有憎恶以外的感情。

  田云逐日夜忍受着思念和罪恶感双重折磨,所以才在出国之前,盲目又孤勇地踏上长途的火车,一路向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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