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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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渐渐褪去隐忍,变得甜腻又不知饕足的吻,散发热度,让窗外观望的光线全都伺机挤了进来,把长久盘踞在四周的阴暗驱逐干净。然后在病房里落地生根,汲取两个人之间过剩的炽热。

  黑暗一扫而空,两个人却不知什么时候一起依偎着睡着了。

  田云逐虽然格外瘦,比姜浔整个小了一号,可是同睡一张寒酸的单人病床,对两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有些勉强。

  花了整整48个小时,姜浔才带着满身的血污,从幕天席地的暴风雪和吞噬生机的冷山中走出来。伤病和极致的疲倦不至于困住这个坚韧内敛的男人,但他身上确实有哪里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。

  整整48个小时,他跟田云逐失去联系,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,只是心脏抽紧,四肢冰冷。跟下巴上冒出的那层淡青胡茬一样藏不住的,是肉眼可见的焦灼憔悴。

  可那双灰色眼眸里的痛彻,反而在暴虐的野风中俞烧愈烈,带着某种痛定思痛的决绝。

  只要回来,说什么也要把固执走偏的田云逐狠狠扯回来。

  所以现在,姜浔狠狠将人搂在怀里,不放他从病床上离开。可是田云逐眼睛肿着,嘴也肿着,不肯跟他面对面,只好侧身躺在姜浔的臂弯里,任凭姜浔侧身从背后紧紧贴上来。

  这个姿势很舒服,也很亲密。像并蒂而生的藤蔓,纠缠多年,已经融入彼此的命脉。

  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了会儿话,后来不知不觉都睡着了。

  大半天的光景就这么昏天暗地地睡了过去,姜浔饕足地醒来,看到田云逐仍旧乖乖缩在他怀里,单薄的肩膀轻轻起伏,很安静,呼吸均匀。

  姜浔把下巴虚虚抵在田云逐头顶的发旋里,在让人心痒的柔软和温热里,闻到了淡淡的薄荷香气。

  姜浔知道他累,平常睡眠已经很差,更何况在联系不上自己的这两天里面,田云逐究竟撑着病骨支离的身体等了他多久,究竟急成了什么样子,又为了找他跑了多少地方?

  关于这些,姜浔没打算开口去问,因为清楚自己不会得到答案。因为哪怕只是关于这些问题的稍稍设想,都带来尖锐的疼。跟心脉相连的痛感让身上的任何一个伤口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
  如果可以,姜浔一定很好心地放任他去睡。理智几乎抵不过深切的渴望,渴望像现在这样,把他搂在怀里,陪他一直睡,一直睡,直到到白天过去,高悬的天幕再次陷入昏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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