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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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微妙的自责心理被戳破,尽管对方并未说明原因,却还是让枕霄一惊——他还没有蠢到认为夏惊蛰是认出了他的身份又决定原谅他,那些过往显然不是能这么平静地说出口的,只是一时想不出对方究竟在说什么,思绪一沉,便隐隐有些混乱起来。

  他垂下视线,若无其事地走到沙发旁坐下,觉得两人一高一低的位置有些古怪,又顺着沙发滑下来,一并盘腿坐在地上,和夏惊蛰隔着茶几互成直角,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表情,一边强自镇定道:“我干什么了?”

  夏惊蛰似乎比他还迷茫,闻言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什么来,脸颊就隐隐有些红了——他生得白,一点情绪都很容易上脸,从某种意义上说倒是和本性一样坦诚——清了清嗓子,跟他打太极:“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,还有脸问我……”

  “……”那反应至少不像受人背弃又欺瞒许久的愤怒,倒像什么良家小姑娘被心上人戏弄,红着脸欲拒还迎……

  枕霄沉默片刻,不确定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立刻负荆请罪不打自招,理智分析一遭,还是觉得此时不宜坦诚旧事,万一夏惊蛰一气之下赶他出去,他就要露宿街头了——却又实在想不通对方在红着脸控诉些什么,怎么就一副“我什么都明白”的圣人模样原谅了他,恍惚觉得最刁钻晦涩的阅读理解也不过如此,答案全凭出卷人定夺,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。

  “抱歉,”他也只好先煞有介事地服了软,一边藏着私心试探,排除最不利的那个选项,“你……想起来了?”

  “……没有,”也算歪打正着,夏惊蛰摇摇头,欲盖弥彰地拿起笔,发现平板电脑早就没电,又尴尬放下,抵着桌面来回滚动笔杆,话音很低,“想不起来,喝断片了,只记得你当时看着我,距离很近……”

  也亏得枕霄是个完形填空常年做满分的人,三言两语便听出了他未尽的意思,一愣,觉得额角的伤疤久违地跳痛起来:“我——”

  “真没事,”夏惊蛰灌了一口水,豁出去似的打断他,又补充道,“也是人之常情,说到底还是怪我喝醉了——呃,我不会问你干了什么的,这事就翻篇吧。”

  自说自话间坐实了他的罪名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干了什么……

  枕霄望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唇,觉得在这么放任下去,对方或许还会说出“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”之类更解释不清的话——尽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夏惊蛰已经识破了所谓替身的拙劣把戏——只好揉着额角无奈反问:“你在想什么?”

  “啊?”

  瞥见夏惊蛰茫然的神情,他还是没忍住,伸手隔着兜帽摸了摸他的脑袋——外套衣料绵软,手感和他想象中一样好。

  “你觉得我干什么了?”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,支着下巴,将那盘被冷落已久的水果推到两人之间,投喂小动物似的叉起一块喂给夏惊蛰,话音还是冷,却染上了些许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,“醒的时候衣服不是穿得好好的么,想什么呢?”

  夏惊蛰眨了眨眼,颊侧被苹果顶起一小块,说话也含混:“那你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,跟犯事儿了似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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