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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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可即使是这样,当车子停下,交谈结束,他独自一人坐在车里的时候,酒精将他浸得快要发霉的感觉又一次袭来。

  骨头被分解,力气被攫取,只剩下一副虚张声势的脆弱皮囊,不堪一击。

  江渝不在家里。

  这个人总是这样,说不出门,然后必然出门。

  言行总是不一致。

  喝多了感觉很不好,如果待会吐了就更不好了。

  凌焰不想给江渝添麻烦,他进了浴室给自己催吐。

  五脏六腑被迫绞在一起的时候,生理性的泪水被刺激出来,这似乎是一个契机。一个发泄的契机。

  凌焰闭眼,坐在地上靠着冰凉的墙壁,让自己慢慢哭了出来。

  如果说先前只是一份沉重到窒息的痛苦。那些理所当然的怨恨一下全部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,毫不留情地指责向自己。

  之后,愧疚接续着痛苦,让他都不敢去想怎么再次面对那个人。

  而到了这个时候,泪水冲走酒精,洗刷出了满腔的愤怒和难以抑制的憋屈。

  凌焰产生一种破罐破摔的情绪。

  凌季平真是可以。真的很可以。他以为他是什么,大圣人吗?心怀广阔到容纳一个不爱的女人给自己生孩子。心里怀着的,其实只是一种施舍的怜悯与无动于衷的漠然。

  他甚至不配做一个父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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