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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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方家祖籍在皖南,方焕对家族诸事了解不多,只听说这次是姓方的一位长辈病逝,早年间大伯过继在他膝下,帮过大伯和父亲不少忙。大伯念旧,跟父亲商量后,将家里人都带回来,这次同行的保镖确实比往常要多。

  夜里长辈们要在灵堂守夜,请了宝胜禅寺的僧人超度,空气里烟雾缭绕,白色巨布前挂着一盏黑白相,虽认不出是谁,方焕袖子上也戴了黑色方布,跟着一同磕头,神色恭敬。

  灵堂内只有亲属,其余人一律站在门外。方姓在当地开枝散叶,论沾亲带故,那倒也不至于全是亲戚,但总归是同一个姓氏,长辈们在寒暄,来往间还是亲近许多。方焕只觉得面前黑压压的一片,焚香气息浓郁,还有苹果熟透的味道,伴着婴孩轻声啼哭,他简直透不过气来。

  顺着人缝,方焕看见覃志钊站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,双手放于腹前。

  也许是察觉到什么,覃志钊侧过脸,瞧见方焕抱紧衣袖,像是在说冷。碍于规矩,他不能进灵堂,只得示意方焕自己过来。

  过了一会儿,方焕终于从人缝中挤出,稍稍扬起下巴呼吸新鲜空气,但也被冷空气冻得打了个哆嗦,下一秒,一股温暖的气流瞬间将他包围,肩上也沉起来,是覃志钊的大衣。

  “好困。”方焕揉了揉眼睛,忍不住打哈欠:“我父亲要守到天亮,他叫我12点走。”

  覃志钊静静听着,又问:“还冷吗。”

  目光相撞,月光清冷地照在覃志钊脸上,窗柩前烛光细微,闪烁在他眼里,是浓郁的琥珀色,僧人念经的瞬间,方焕跌进他眼里,像是潜入即将结晶的松脂中,四肢不得动弹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  直到覃志钊微抬了抬眉,以为他刚刚没听见:“嗯?”

  方焕回过神来,笑容带了点疲惫,“走吧。”

  夜深露气重,石路有些湿滑,巷子倒是窄长,一眼似乎望不到尽头。方焕走在前面,肩上披一件宽大的外套,石砖凸凹不平,他走得不大稳当,险些要滑一跤,覃志钊稳稳地拖住他的手臂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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