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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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要出去找方焕,直接被三五个保镖钳制住。

  方沛延脸上出现罕见的失望,但也顾不上那么多,想尽一切办法谈妥价钱,唯一的要求是方焕必须毫发无损。对方不吃素,说‘那不敢保证,他闻见烟味就咳嗽不止,最后咳昏过去了。’覃志钊一字一字地听着,太阳穴紧绷,血管像要崩裂一样。

  凌晨时,覃志钊跪得双腿发麻,隐约听见有人‘少爷在玛丽医院,已经醒过来了’,他才微微睁开眼。徐从龙想扶他起来,却叫覃德运一顿呵斥:“若你是我侄子,我必将你的腿打断!”

  无论怎样,少爷被绑多少跟覃志钊有关系,若不对自己心狠,只能任由旁人刀俎。

  覃志钊手上的工作全部叫停,并且不得再靠近雇主,就连覃德运也一并受到迁怒,方先生脸上充满倦容,挥手叫覃志钊回去休息,覃德运拽他,他也不走,就站在方焕朝南房间下面的花园里。

  也不知站了多久,覃志钊听见有人跟自己说:“少爷要见你。”

  玛丽医院位于港岛西南方向,得知方焕已安然无恙后,在覃志钊的坚持下,临走前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衣。徐从龙接过衬衣,看到上面触目惊心的血痕,艰难地闭了闭眼,“走吧,钊哥。”

  方焕已从ICU病房转至单人病房。

  这个时间点,天蒙蒙亮,朝阳还未升起,窗帘轻垂着,里面只亮了一盏夜灯,照得窗帘微微发灰。窗户开了道缝,窗帘轻轻摇曳,微弱的光芒窥探进来,照亮地面,再忽闪一下,划过病床。

  覃志钊蹲在病床边,抬眸,用力揉眼睛,仿佛要将病床上的人刻进脑海里——方焕睡得很沉,脸颊苍白,嘴唇不似往日红润饱满,干得有些起皮。他找了棉签,蘸了水,轻轻擦拭方焕的嘴唇,不擦还好,越擦越想起方焕往日的健康与活泼,他的手腕失控地发抖。

  最后他半跪下来,像一个虔诚的教徒,祈求上帝原谅,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单手抓住病床边的扶手,背脊抽搐着,有什么东西正在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  若方焕出什么事,他真想去死。他真该死。

  但他的命又值几个钱,如草芥一般卑贱,他自责地想。

  他死不足惜。

  瞿伯让他抽签,用方焕学校里的话讲是开卷答题,两张纸,一个写着‘此时此刻’,另一个写‘来日方长’,瞿伯看着他:“阿钊,你自己选,选一种方式陪在阿焕身边。”瞿伯还说,让他尽管放心,这也是方先生的意思,他看得出来,你们主仆感情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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