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腔 第12节(6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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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按了一下食指关节的银色戒指,有微微痛感,钟弥试图转移注意力,正要偏过头,对面的沈弗峥先移开目光,从她耳际,望向光线投来的方向,他微眯眼,再稍一摆手:“往里坐一些,你耳朵被晒得很红。”

  船蓬下的空间还算宽敞,钟弥“哦”一声,稍低下头,往里挪。

  “像蜻蜓的翅膀。”

  钟弥唇瓣小幅一动,怀疑自己听错地微愕住:“什么蜻蜓的翅膀?”

  他的声线并不低沉,但有种奇特的秩序感,好像缺乏情绪,又好像这本身就是一种情绪。

  他用这样的声音慢斯条理回了答钟弥的问题。

  “你现在的耳朵,像蜻蜓的翅膀。”

  透明,敏感。

  越是静止越引人触碰。

  钟弥摸上自己的后耳廓,热度不减,甚至还摸到血管鼓噪的息动。

  如果形容正确,那此刻,蜻蜓应该在高频振翅。

  船还靠岸在等。

  钟弥的朋友姗姗来迟,男生短发留得稍长,身形细窄,穿月白长衫,抱琵琶,鼻尖都是汗。

  他匆匆踏上船,惊出一点动静,案上的茶水颤动。

  他跟钟弥道歉来迟,又拭着汗,跟众人介绍自己,谈不上大方,更像是免不了的职业习惯,硬背了两句漂亮话叫人点曲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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