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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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冽轻轻吸了一口气,他想说什么呢,周冽想,他想说的好像很多,又好像很少,而要出口的时候,却觉得拥拥簇簇,这些都说不出来。

  他想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郭皓然能为乔唳主持最后的公道,如果他们再不站在他这边,就真的没有任何人会再在意死去的乔唳,会在意他死亡的真正原因。

  他想说,不管乔唳是对是错,他都只想要一个真相,他只要一个“该如何便如何”,所以他不会放纵宋峤参与进来的干预和对死人的利用,不会同意宋峤对案件的胡乱引导和干扰。

  他想说,抵抗宋峤乃至乔家势力的参与,就会要让陈肴言的弟弟卸去了一层保护罩,站在天平的另一头。

  他想说,前两次遇到事情,他都没什么思虑的就决定支持陈肴言,就像是在两人的父亲和哥哥面前时,他们才是同一个态度、同一个共同体;或者说即使他自己没承认、没在意,但在内心深处,最早从学生时代起,他就是站在陈肴言这一方的——为什么他从没有在自己耳边听到别人谈及的陈肴言的坏话呢,因为那些年、那些想在自己面前谄媚讨好而讽刺陈肴言的那些人,全都被周冽自己收拾了。

  但这次,他很明确的支持的是别人,他想跟陈肴言说,抱歉啊,这一次,我和你的目标不是一个,我们的目的也不一样了。

  他想给陈肴言打一针预防似的,他说,这一次,我要站在你的对立面了。

  然后他觉得这些话都是陈肴言不需要、不愿意听、会被他认为是浪费时间的废话。

  周冽有时候面对陈肴言的这种冷漠和强硬,乃至不近人情,真的会有一种从内心深处升起来的无力,他人生目前为止的所有碰壁,似乎都来自身边的这个人,但这反而勾起他强烈的占有欲.望。以后,周冽想,他一定要让陈肴言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,要让自己被陈肴言深深的刻进眼睛里。

  周冽望着窗外突然整齐亮起来的路灯,被远近白花花的雪景刺得眼睛痛,他微仰着头靠着座椅,喉结的线条非常清晰明显,他将视线放回陈肴言身上,慢慢勾出个笑来,说:“我就是想跟你倾诉,我觉得…跟你讲话很有意思啊。还有就是,我提前告诉你一声,陈肴言,我要让宋峤在这件事情里面出局,我不会让他搅乱这潭水。”

  “乔唳做了我许多年朋友,我只替他做这唯一…也是最后一件事,就是搞清楚这件事。如果你表弟无辜,我会让他无辜,然后找该算账的人算账。但如果他并不无辜…”

  陈肴言偏头看了他一眼,有点奇怪的说,也像是略微不解:“你不知道这个案子昨天已经定案了么?你还在等什么要搞清楚?”

  周冽皱眉。

  陈肴言像是突然就了然,语调挺凉:“你找的人替你办事?还是找的警局的熟人打听情况?你不是乔唳的直系亲属或是任何法律关系,你刚刚说…你连他的尸体都没资格签字接手,所以你现在,其实连已经定论的案子的内幕细节都还不知道,所以你其实连最基础的受害人家属都不是。”

  周冽嗫嚅两下:“…你上次说不想靠家里人,想独立出来,我那之后遇到事情都没再找我哥他们,当然也包括这次…我们这两天把墓地、下葬和各种死亡手续的事情跑完,其实也是今天中午我们才过去。案子的事情,无关人员并不告知,我们联系的一个熟人叔叔,他说这个案子刚定,卷宗资料在逐级递上去复查、盖章,电子资料在入库,目前调不出来,他本来说就这两天给我们消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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